朝鲜女足时隔八年，再踏足韩国德闻

朝鲜"内故乡"女足球队已抵达韩国，将于周三在首尔以南的水原市，与韩国水原FC女足展开亚足联女子冠军联赛半决赛的较量。这是否是一次缓和南北关系的体育外交？专家们各有不同的解读。

朝鲜女子足球队周日（5月17日）抵达韩国，参加一项地区赛事，这是朝鲜运动员八年来首次在两国政治紧张背景下访韩。

朝鲜"内故乡"女足抵达仁川国际机场，表情沉默。她们的到访被视为一次缓和敌对关系的体育外交。 图像来源: Kim Hong-Ji/REUTERS

朝鲜"内故乡"女足（Naegohyang Women's FC，又译为“我的故乡”女足）共39名球员和工作人员，搭乘一架来中国航班抵达首尔以西的仁川国际机场。他们未发表任何评论，尽管有活动人士高喊"欢迎！欢迎！"，市民们也纷纷举起手机拍摄他们抵达的场景。

朝鲜队将于周三在首尔以南的水原市，与韩国水原FC女足展开亚足联女子冠军联赛半决赛的较量。

缓和双边紧张关系的信号？

对一些人而言，这是朝鲜借助"体育外交"缓和双边紧张关系的信号。

朝鲜在近期修订的宪法中将韩国定性为"头号敌国和永远的主要敌人"，并删除了统一朝鲜半岛的相关表述——自1950至1953年朝鲜战争以来，半岛至今仍处于分裂状态。

华盛顿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韩国事务主席车维德（Victor Cha）在5月4日发表的一篇文章中指出，"体育外交历来是朝韩外交的重要工具"。

平壤允许运动员赴韩"意义重大，因为朝鲜已中断与韩国的一切对话，并宣示将首尔视为敌对国家"，车维德说。"在这方面，这场足球比赛可能展示出将文化交流与政治分开处理的潜力，"他补充道。

韩国活动人士欢迎朝鲜女足的到来 图像来源: Jung Yeon-je/AFP

对朝韩关系突破作用有限

尽管分析人士普遍认为朝鲜队赴韩是一个积极进展，他们也提醒外界不要过度解读平壤的这一决定。

"这场足球比赛立即成为朝韩关系'突破口'的可能性有限，"首尔西江大学教授李孝彬（Hyobin Lee，音译）表示。"但我也不认为这毫无意义，我部分认同车维德的分析，"她告诉德国之声。

李孝彬指出，这是自2014年仁川亚运会以来朝鲜女足首次访韩，"具有重要的象征意义"。她还提到，部分韩国政界人士将此描述为"缓和冻结状态的朝韩关系的可能契机"。

“头号敌国”定性软化？

韩国媒体报道，统一部长郑东泳也在考虑出席这场比赛。

朝鲜女足球队的罕见来访，依据其朝韩交流法律获得批准，面向公众发售的7087张门票在一天内售罄。梨花女子大学国际研究教授李利夫·伊斯利（Leif-Eric Easley）告诉德国之声，"可以理解人们的乐观——在长时间的往来中断之后，一场足球赛事或许能成为朝韩民间交流的正面案例。"

伊斯利认为，虽然现在称此次活动为"成功的体育外交"为时过早，但朝鲜的参与"或许表明平壤对首尔'头号敌国'的定性有所软化"。

韩国外国语大学国际政治教授埃尔文·谭（Erwin Tan）对这场足球比赛的外交作用持更为怀疑的态度。"朝韩体育和文化活动在过去相当频繁，却从未带来任何外交突破，因此我看不出有什么理由将此次进展视为释放新信号，"谭告诉德国之声。

2018年错失的机会

朝鲜运动员上一次赴韩，是2018年12月五名乒乓球运动员参加在首尔以西仁川举行的赛事。而在九个月之前，十名朝鲜运动员参加了韩国平昌冬奥会。两国运动员在开幕式上共举朝鲜半岛统一旗入场，金正恩的妹妹金与正率高级别代表团出席了赛事。

尽管这次冬奥会似乎预示着更光明的外交前景，但两国的跨境关系随后迅速恶化。金正恩此后放弃了统一言辞，修改宪法，将"敌对两国"政策成文入宪。

李孝彬认为，朝鲜参加2018年冬奥会"应被视为一次有限但短暂的成功"，最终因2019年特朗普与金正恩河内峰会破裂以及"华盛顿与平壤之间日益加深的互不信任"而未能取得实质进展。

然而，她补充说，平壤同意派队赴韩，使朝鲜得以"向国际社会展示其并未完全孤立或封闭的形象"。

平壤宣传层面的考量

李孝彬认为，平壤同意派队赴韩，除了可能推动外交解冻之外，还有其他多重考量。

她指出，由于体育交流在政治上比正式外交谈判风险更低，此类活动"对于测试有限接触是有用的"。

"这其中也可能存在宣传层面的考量，"她说。"朝鲜长期以来将参与国际体育赛事作为提升国家声望、增强政权国内合法性的方式。"

平壤也有可能希望"保留与韩国的选择性沟通渠道，而非彻底切断一切形式的接触，"李孝彬告诉德国之声。

"从这个意义上说，这场比赛或许意味着，朝鲜即便维持整体上的强硬立场，仍然为外交开了一扇小门，"她补充道。

啦啦队将呼喊两支球队的名字

韩国现任自由派政府由总统李在明领导，主张与朝鲜推进和解。政府表示将为计划组织3000人啦啦队、同时为朝韩两支球队加油助威的公民团体提供资金支持。

"我们将热情地呼喊两支球队及球员的名字，同时严格遵守亚足联的相关规定，"公民团体在联合声明中表示。

朝鲜是女子足球领域的强队，尤其在青年层级表现突出。朝鲜曾四次赢得17岁以下女足世界杯冠军，三次赢得20岁以下女足世界杯冠军。去年11月，内故乡女足曾在缅甸举行的小组赛中以3比0击败水原FC女足。

周三的另一场半决赛也在水原进行，在墨尔本城FC与东京绿地贝拉扎（Tokyo Verdy Beleza）之间展开。决赛定于周六在水原的一座体育场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