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BI揭福州公安纽约“秘密警察站”看中国

纽约东区联邦法院周四（5月7日）继续审理纽约长乐公会前主席卢建旺（Harry Lu）涉嫌充当中共代理人一案。检方通过FBI证人和从被告手机中技术恢复的微信聊天记录，进一步证明纽约“中共海外警察服务站”由福州公安直接主导设立，卢建旺负责在美国落地建站并维持运作。该案被视为揭示中共安全机构在美国华人社区渗透运作的最新重要庭审。

2022年2月15日，长乐公会于华埠东百老汇举行“福州警侨事务海外服务站”成立仪式，图中右二、右三分别为陈金平与卢建旺。（起诉书截图）

64岁的卢建旺是福建长乐籍归化美国公民，曾长期从事餐饮、房地产和国际贸易，并担任美国长乐公会主席。他面临经营中共公安部海外秘密据点、作为未申报外国代理人行事以及妨碍司法等指控。此案与去年同在纽约审理的前纽约州官员孙雯中共影响力案存在关联，备受关注。

FBI证人详述建站过程与微信记录

综合《The Bureau》等媒体报道，庭审中，FBI电脑分析师Jessica Volchko出庭作证。她详细说明，从卢建旺手机中被删除但经专业技术恢复的数据中，发现其通讯录包含三个由福州市公安局刘榕彦建立的微信群组，总计2619条聊天记录。其中一个群组涵盖全球各地“警侨服务站”成员，共65人；另外两个群分别有39人和81人。这些群组的成员来自多个国家的类似站点，显示出该项目是中共公安部推动的跨国架构的一部分。

随后出庭的FBI特工Devin Perry作证称，他于2022年10月4日首次约谈卢建旺。卢建旺交代，自己在2022年初返回中国期间，经福州市侨联主任林玉萍介绍，接触到“海外110警侨服务站”计划。林玉萍解释因疫情旅行受限，需在海外设立服务站点提供驾照延期等便利。卢建旺同意后，被引荐给福州市公安局海外110警侨办主任刘榕彦警官。

当时卢建旺参加福建省政协会议期间与刘榕彦见面。2022年1月10日，福州公安局在武夷广场举行启动仪式，卢建旺出席并与刘榕彦合影。卢建旺表示，设在曼哈顿长乐公会的站点是全美首个，他知道西班牙、法国、加拿大、荷兰等国也有类似站点。其职责是与福州公安保持联系并启动站点，日常运作交由秘书长陈金平（已认罪）负责，陈金平再委派他人处理具体事务。他还提供了多名联络人。

法庭展示的微信记录显示，2022年2月10日刘榕彦建立“福州公安局海外110报警服务台”微信群，双方频繁互动。内容包括要求纽约提交活动名单、审核新闻稿件，以及安排技术人员安装华为云端系统，实现“海外110系统后台警侨权限”联通。其中一段对话中，卢建旺询问能否在发言稿中加入“尊敬的刘警官”字样，刘榕彦回复该项目由“刘副市长主导”，不希望突出个人。

检方出示2022年4月长乐公会“海外110”发布会照片。中共驻纽约总领馆副总领事吴晓明到场指导，现场悬挂“警侨事务海外服务站”横幅，并张贴“吴晓明副总领事莅临指导”标语，时任领事颜鹏亦出席。

庭审还披露，长乐公会曾向办证侨民收取100美元“捐助费”。福州公安得知后强烈反对，刘榕彦批评“变相收费”“太恶心”，要求立即退款。其副手也表示“搞得我们很难看”。陈金平解释因配合时差、义工加班等需费用，但最终仍退还款项。卢建旺向FBI表示，长乐公会被选中因拥有固定场所和人员，而其他小社团尝试因缺乏福州公安批准而被取消。检方借此强调，该项目由中共官方自上而下主导，并非社区自发便民举措。

受害者骚扰指控与卢建旺长期配合证据

根据此前起诉书，卢建旺被指早在2018年起参与骚扰异见人士。受害者1报告，美国长乐协会成员通过电话威胁其在美家人，要求回国否则面临暴力；其在中国的家人也遭公安骚扰。对于受害者2，同谋者向卢提供个人信息及偷拍照片，要求协助定位。受害者3为加州亲民主活动人士、曾担任国会候选人严雄顾问，也遭类似要求。该案交叉引用美国诉林启明案，其中涉及对严雄的监视与威胁，录音显示有“打到他不能参选”“制造车祸”等内容。

这些指控显示，“海外110”公开便民服务之下，可能隐藏追踪异见人士、施压回国等政治与情报功能。

检方在休庭讨论中表示，下一步将引入卢建旺长期配合中共的证据。检方认为，此证据可证明卢建旺有长期协助中共海外政治目标的意愿，而非疫情期间偶然参与。

辩方回应与案件广泛意义

辩护律师John Carman在交叉询问中持续淡化政治色彩，反复强调卢建旺是“被要求（asked）”协助提供便民服务，而非被“指派任务（tasked）”执行政治工作。他认为此案核心可能是未按《外国代理人登记法》申报的问题，而非严重犯罪，并指出卢建旺两次FBI讯问均未录音。

庭外，支持卢建旺的福建长乐同乡聚集，手持美国国旗和“热爱美国”“反对歧视”等标语。检方曾向法官指出，这可能是有组织行为，试图影响陪审团。卢建旺的网络还与布鲁克林福建社区人物陈善庄（John Chan）有交集，两人曾共同出席2015年活动。

此案构建了迄今最细致的法庭画面，展现中共统战体系、海外侨团、领事官员与公安部如何形成隐秘架构。从福州启动仪式，到曼哈顿唐人街站点，再到全球多个国家服务站，检方呈现了一个由中共主导的跨国“警侨服务”网络。中共公安部规模庞大，官员不便官方出国，故依赖海外“朋友和盟友”行动。纽约站点公开服务虽看似便民，但未申报已违法，隐藏的通讯、数据联通与受害者骚扰则指向安全威胁。

案件还涉及华为云系统等技术细节，引发数据安全担忧。加拿大RCMP曾调查类似网络，显示该架构的全球性。专家指出，此案检验《外国代理人登记法》执行力度，也凸显海外华人在中美关系复杂背景下面临的忠诚与安全平衡问题。

随着审判推进，更多证据将呈现。检方希望证明卢建旺行为超出社区服务，成为中共海外影响力行动组成部分；辩方则强调善意协助。无论结果如何，此案都为类似案件提供司法参考，备受中美关系观察人士关注。

庭审预计还将持续数日，双方将继续围绕证据、被告意图及项目性质展开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