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航空难调查：驾驶舱内曾发生争斗纽约时报

四年多来，中国东方航空5735号航班的最后时刻始终笼罩在重重迷雾中，外界几乎找不到任何线索，能够解释这架飞机为何会从约8840米高空突然急剧坠落，最终无人生还。

2022年，救援人员在广西藤县东航航班坠机现场搜寻黑匣子。 JIANG HUAIPENG/XINHUA, VIA ASSOCIATED PRESS

如今，来自这架波音737的新数据表明，这场空难并非意外。航空专家表示，在驾驶舱内似乎发生了对飞机的控制权争夺之后，这架飞机的致命俯冲是有人蓄意为之。

这架飞机由经验极为丰富的飞行员驾驶，当时正从中国西南部的昆明飞往广州，它几乎垂直俯冲撞上一处山坡，机体碎片嵌入地下约18米深。

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的报告显示，联邦航空局和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前事故调查员杰夫·古泽蒂称，俯冲始于一名或一名以上的飞行员在飞行途中按下两台发动机的切断手柄——即燃油开关。

古泽蒂说，同时按下两个手柄切断了发动机的供油，导致发动机停止工作。

古泽蒂称，驾驶舱控制装置的数据显示，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飞机进入了可怕的俯冲状态，并至少旋转了360度。古泽蒂说，数据显示驾驶舱内的两个驾驶杆——机长和副驾驶面前各一个——被转动，从而导致了翻滚。（飞机上的驾驶杆有点类似汽车的方向盘，但它们的作用是使飞机倾斜转弯。）

驾驶杆来回剧烈晃动表明，至少有两人在争夺控制权，试图将其转向不同方向。这可能意味着两名飞行员在争夺同一个驾驶杆，或者机长和副驾驶各自朝相反方向推动本人的驾驶杆——而两个驾驶杆本是联动设计的。

古泽蒂表示：“强行将机头向下压并猛烈滚转的激烈动作告诉我，这是一次蓄意行为。”

这是中国十余年来伤亡最惨重的空难之一，相关数据是有人根据《信息自由法》的规定向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提出申请后公布的。该委员会曾协助调查此次坠机事故，并协助从飞行数据记录仪（即其中一个黑匣子）提取信息。

目前尚不清楚是谁提交了这份申请，以及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何时公布了这份可在其官网查阅的报告。

这些数据在中国尤为敏感，因为中国政府几乎没有公布过自身对这起空难调查的任何信息。中国几十年来最强势的领导人习近平收紧了信息管控，尤其是重大灾难的相关信息——这类事件被视为对社会稳定的潜在威胁。在空难发生后的数日内，中国官方对相关报道和讨论实施了审查。

中国外交部和中国民用航空局均未回应通过传真发去的提问。2024年，民航局曾表示，飞行机组和客舱机组当日飞行前健康体检合格。

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前事故调查员古泽蒂表示，其他方面的数据也支持两名飞行员曾争夺飞机控制权的判断。

“如果要让飞机横滚，动作应该是流畅的，”他说。“但这里驾驶杆却是来回反复晃动。这在我看来，表明存在争夺。”

航空安全顾问、退休民航机长约翰·考克斯表示，他认可燃油切断以及对飞机的其他操控指令均来自驾驶舱的判断，可能是一名飞行员单独所为。“飞行员可以通过将驾驶杆从运行位置切换至切断位置，同时关闭两台发动机的供油，”他说。

考克斯补充说，驾驶杆的不规则运动确实表明存在争夺，“但证据并不充分，也非完全确凿。”

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表示，飞行数据记录仪在飞机仍处于下降过程中、约7925米的高度停止运转。由于发动机停止工作，记录仪失去了电力供应。

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表示，飞行数据记录仪在坠机中严重受损。飞机的另一个黑匣子——驾驶舱语音记录仪——的信息尚未公布。

古泽蒂表示，飞行数据记录仪还显示，在俯冲初始阶段，飞机的下降角度高达40度——正常下降仅需要几度。

“这是你在航展上才会看到的特技动作，”古泽蒂说。“由于这些剧烈飞行动作产生的巨大作用力，乘客当时一定承受了极大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