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左”们是怎么把霍梅尼接到巴黎的?papyrus博客

5/5/2026

关于半个世纪前霍梅尼同学在高卢的四个月,一直有各种各样的传言和谣言。而作为后者,其特点是需要特定动机,比如下面说的,需要证明教主怒灭波斯文明之圣战不利,还祸害了世界,其原因不是教主本人又蠢又坏,而是半个世纪前的高卢“白左”又坏又蠢,等等……

今年三月份的一期 Paris Match 里面有一篇专访(https://www.parismatch.com/actu/politique/layatollah-khomeini-ne-voulait-pas-venir-pour-lui-paris-cetait-le-crazy-horse-le-sejour-francais-du-fondateur-du-regime-265704)。被采访者是法国国家科研中心名誉主任研究员、曾任法国伊朗研究所主任的 Bernard Hourcade 同学。第一个问题就是霍梅尼同学到巴黎的前后过程:

Paris Match:1979年伊斯兰革命爆发前的几个月,1978年底,阿亚图拉霍梅尼是如何抵达法国的?

Bernard Hourcade:当他被伊拉克驱逐出境后,阿尔及利亚和科威特——此前曾有消息称阿亚图拉将前往这些国家——都表示不感兴趣…… Bani Sadr(伊朗国王的反对派,后任伊斯兰共和国总统,编者注)想出了一个办法:法国和他当时居住的巴黎地区。当时在法国停留三个月无需办理特殊手续。但是阿亚图拉不愿来,在他看来,巴黎就是 Lido、Crazy Horse 之类的地方…… 于是他说:“我是应阿亚图拉之子 Bani Sadr 先生的邀请而来的”,而 Bani Sadr 确实是阿亚图拉的儿子,也是他的朋友。霍梅尼最初抵达 Bani Sadr 居住的 Cachan (在巴黎地区),但只住了几天,因为 Sadr 住的是一套简陋的公寓。一位嫁给伊朗人的法国女士随后表示,她在巴黎郊区的 Neauphle-le-Château 有一处家族宅邸,暂时可以作为落脚点。这处落脚点更为合适,随后情况在那里逐渐稳定下来,因为这对法国警方和伊朗当局都合意。毕竟那里位于郊区,而不是巴黎市中心……

当时伊朗人到法国旅游不需要申请签证,落地可以签三个月。霍梅尼同学就是这么到法国的。另外虽然根据法国法律,只要他没有犯罪记录,就可以以流亡者的身份呆下去,但是在他不到四个月的逗留期间,法国政府还是曾几次和伊朗接触,要把他驱逐出境,但是巴列维同学都表示不同意(这些维基里也提到,谁都可以查。当然酱缸文化或者只懂母语,或者对象是只懂母语的群体。总之,谣言制造和传销不需要考虑其他语言的信息)。

如传人兄所说,“白左”一词是“酱缸文化等级系统衍生的种族自我歧视的产物”,也是其特有的 telltale sign 之一,这一点上毋庸多言。而“德斯坦”同学居然也成了“白左”,还是“为首”,当事人如果棺材里有知,十有八九会大笑到又死一次。这和把默克尔夫人也归为“白左”一样,体现了墙内外酱缸文化对外部世界的独特认知。至于所谓的高卢“白左”们一边大发“圣母心”,一边等待“未来伊朗新政权感恩戴德”,则体现了酱缸文化无与伦比的逻辑能力。

(另外望名生意,把 Giscard d'Estaing 同学称为“德斯坦”,也是酱缸文化一个独一无二的 telltale sign。Giscard d'Estaing 同学名“Valéry”,复姓“Giscard d'Estaing”。后者也是他在世界各种语言中的正式称呼。高卢人民有时以“Giscard”呼之,因为他家本来姓 Giscard,“d'Estaing”是像《醉心贵族的小市民》里一样自己加上显示贵族气息的。以“德斯坦 (d'Estaing)”称呼只见于“简体中文”,这也同样体现了对外部世界的独特认知)。

其他的细节,诸如“法国电信部门提供了当时最先进的通讯设备”之说,不会不知道伊朗宗教革命曾被戏称为“磁带革命”(霍梅尼同学传播各种布道演说,用的是把大量录音磁带运送到伊朗的原始方法);“法国宪兵在别墅外彻夜站岗”之说,也当然不会说明当时那个地方世界各国来客人多成灾(从各国去“朝圣”的众多伊朗人,还有众多就地安营扎寨的各国记者等等);而精英们在“咖啡馆里”“喝着昂贵的波尔多红酒”的舒爽形象,则难免和皇后娘娘吃柿饼的狂想曲不无异曲同工之妙……

至于所谓的法国“亲手拆除中东地区最稳定的世俗化堡垒”之说,似乎不知道1979年2月法国把霍梅尼同学送回伊朗,是在同年1月初的 Guadeloupe Conference 之后,也是在巴列维同学1月中旬流亡埃及之后的事(当然估计即使知道也不会说明)。至于 Guadeloupe Conference 是怎么回事,酱缸文化自然也不会说明。不过维基里也有,也是谁都可以查。值得一提的是维基里没说到的一点:巴列维同学的一位“近臣”,Amir Aslan Afshar,曾出过一本书,法译本叫《Mémoires d'Iran : Complots et trahisons》,其中有这么一段:

Au cours de cette réunion (指 Guadeloupe Conference), Carter, évoquant les menaces que l'URSS faisait peser sur l'Afghanistan, déclara qu'il souhaitait que le shah soit écarté du pouvoir et remplacé par Khomeyni. Seul Helmut Schmidt avait souhaité un supplément d'enquête, rappelant à ses pairs que l'Iran était un pays qui entretenait avec eux tous de bonnes relations économiques et politiques. Callaghan, quant à lui, pensait comme Carter que le régime du shah avait fait son temps. Quant à Giscard d'Estaing, passées ses premières hésitations et sa surprise, il avait joint sa voix à celle des autres choristes.

中文意思是:

在这次会议(指 Guadeloupe Conference)上,卡特在谈到苏联对阿富汗构成的威胁时表示,他希望伊朗国王下台,由霍梅尼接替。只有有赫尔穆特·施密特希望进行进一步调查,他提醒同僚们,伊朗是一个与他们各国都保持着良好经济和政治关系的国家。卡拉汉则与卡特持相同观点,认为伊朗国王政权已经走到尽头。至于吉斯卡尔·德斯坦,在最初的犹豫和惊讶之后,他的声音也加入了其他合唱队员的行列。

另外不无讽刺意味的是,那时英美德法联手对苏,如今教主一家媚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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