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泰斗利伯执掌深圳实验室，脑机接口引关注

曾因隐瞒参与中国人才计划而被美方定罪的哈佛大学纳米科学家利伯，现已在深圳重建科研基地。他正利用美国无法比拟的中国科研资源，冲刺脑机接口这一极具军事与医学潜力的前沿阵地。分析人士指出，利伯的职业重生显示了美国现行技术保障措施在面对中国“抢人”战略时的无力。

脑机接口技术在医疗领域前景广阔，但其军事潜力令华盛顿忧心。图像来源: Andrew Ostrovsky/PantherMedia/Imago

现年 67 岁的利伯（Charles Lieber）被公认为全球纳米技术与脑机接口（BCI）领域的领军人物。在 2021 年因税务及虚假陈述被美国法庭定罪后，他于 2025 年 4 月正式移居中国。路透社最新的调查披露，利伯目前正执掌中国国家级重点项目“脑科学与先进界面技术研究院”（i-BRAIN），试图将电子元件植入人类大脑。

深圳的“学术绿洲”：资源超越哈佛

利伯在深圳的“复出”获得了中国政府顶格的财力支持。据 i-BRAIN 网站信息，该实验室目前具备两项利伯在哈佛后期无法获得的战略优势：一、安装了 ASML 制造的 DUV 光刻系统。相比之下，利伯在哈佛时需与其他上千名用户共用学校的纳米系统中心设备。二、拥有可容纳 2000 个灵长类笼位的研究设施。由于法律及资金压力，哈佛大学早在 2015 年就关闭了相关灵长类中心，而这类实验被认为是脑机接口进入人体临床前的关键。

布朗大学神经科学家、脑机接口先驱约翰·多诺霍（John Donoghue）指出，灵长类实验对于将神经接口技术转化为人体应用“绝对至关重要”。他表示，在美国从事非人类灵长类研究面临诸多繁琐限制，而中国提供的这种“集中式中心、国家级倡议以及全面的技术支持”，对顶级科学家极具吸引力。

利伯（Charles Lieber）被公认为全球纳米技术与脑机接口（BCI）领域的领军人物。图像来源: Katherine Taylor/REUTERS

“中国倡议”与政策失效的“最佳范例”

利伯曾是美国司法部“中国倡议”（China Initiative）中最显赫的被告。该倡议由特朗普政府发起，旨在打击经济间谍活动，但最终因被批评存在种族歧视和导致学术寒蝉效应而于 2022 年被拜登政府终止。

前美国国家安全局（NSA）总法律顾问格伦·格斯特尔（Glenn Gerstell）形容利伯是美国法律工具不足的“最佳范例”（Exhibit A）。他表示：“这是一个被准确定罪的人，但他在结束监视居住的那一刻就动身去了中国。”格斯特尔认为，中国成功地利用了美国的创新体制反过来对付美国。

咨询公司 Horizon Advisory 联合创始人、智库 FDD 高级研究员埃米莉·德拉布吕耶尔（Emily de La Bruyère）也持类似观点。她认为，利伯案说明美国识别并惩罚了个体，却未能阻断“大趋势”。她指出：“如果你把他看作一个与美国利益相悖的技术获取载体，我们虽然惩罚了他，但对于阻止这类人才转移的大势毫无助益。”

从医学奇迹到“超级士兵”

脑机接口技术虽然在医疗领域前景广阔，但其军事潜力令华盛顿忧心。美国国防部指出，中国解放军已在研究通过该技术增强士兵的心理敏捷度。

目前，中国在 2026 年 3 月发布的最新五年计划中，已将脑机接口列为国家发展的重中之重。中国国家发改委主任郑栅洁曾于去年 10 月表示，脑机接口的兴起“相当于在未来 10 年内创造另一个中国高新技术产业”。利伯所在的研究院隶属于由颜宁担任院长的深圳医学科学院（SMART），这标志着中国在吸引海外顶尖人才方面正投入前所未有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