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重拳打击:抗议4小时,坐牢15年shanshan
“在加州,堵路抗议似乎成了家常便饭。但这一次,旧金山地检官决定动真格的了。”
时间倒回至两年前。2024年4月那个阴沉的早晨,Sara Cantor 坐在轮椅上,戴着阿拉伯头巾,身穿亮粉色背心,停在了金门大桥的正中央。
作为一场支持巴勒斯坦的抗议活动的“指定警方联络人”,她在那里待了四个小时,与警察和组织者交涉,确保僵局在没有使用物理武力的情况下得以解决。
那场抗议彻底瘫痪了这座世界著名地标的交通,无数通勤者被死死堵在桥上进退两难。
两年后的今天,Sara和其他6名抗议者正面临旧金山高等法院的严厉审判。她因当天的行为被控重罪共谋(felony conspiracy),最高可能面临长达15年的监禁。
图:新闻截图
前所未有的指控:堵车 = 非法监禁?
“我们被指控‘非法监禁’了那些几个小时无法开车的司机,”Sara在金门大桥前接受采访时感到极度荒谬,“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法律理论。”
事实上,在加州的抗议案件中,使用“非法监禁”这一重罪罪名是极其罕见的。
回顾2023年APEC会议期间,另一批抗议者曾封锁了海湾大桥(Bay Bridge)。当时的处罚仅仅是要求抗议者提供5个小时的社区服务,以换取案件撤销。
然而,针对这起金门大桥案,旧金山地检官Brooke Jenkins显然采取了截然不同的强硬态度。
2024年4月15日,共有26人在桥上被捕。Sara被单独押送到第七街的县监狱,关押了大约29个小时(其中一半时间被隔离)。虽然最初检方拒绝起诉并释放了他们,但在同年8月,法院再次对Sara及其同案被告发出了新的逮捕令。
他们再次自首并入狱。直到那时,他们才清楚自己面临的严厉指控:18人被控轻罪共谋,8人(现减为7人)被控重罪共谋,并附加了“非法监禁”的指控。
(注:金门大桥管理局曾因过桥费损失向抗议者索赔16.3万美元,但该赔偿要求现已撤销。)
漫长的司法折磨:从非营利会计到“准律师”
长达两年的司法程序给Sara的生活带来了沉重的打击。
为了无休止的出庭,她不得不频频请假,甚至有时家人赶来陪同,听证会却被临时推迟。这漫长的审判期让她无法从事全职工作。
但令人意外的是,这种“折磨”反而促使她实现了职业转型。在案发前,Sara是一名非营利组织的会计;现在,她成为了一名专门从事刑事辩护的自由律师助理,甚至开始考虑未来成为一名真正的律师。
如果检方的严厉起诉是为了分化和打击抗议者,Sara认为结果恰恰相反。“这样的压制通常会让抗议者互相疏远,但我们的回应是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一起。”她说,被告们现在亲如一家,一起露营、陪同看病、互相帮忙搬家。
“如果重来一次,我绝不后悔”
在Sara看来,今天的政治格局与2024年4月已截然不同。
随着新一届联邦政府的更迭,以及全美各地爆发的针对权力和司法的抗议浪潮(包括近期数万人参与的“No Kings”全美大游行),她认为公众越来越认识到传统政治参与渠道的局限性。
“我看到人们开始承认并接受,与政府互动的传统方法并不像我们希望的那样有效,”Sara说,“我认为公众现在更能理解为什么像我们在2024年4月15日采取的那种(堵桥)行动是有道理的。”
当被问及如果能回到那个早晨,她是否会改变当时的做法时,Sara毫不犹豫。
“我的答案是不,” 她说,“这不仅是因为我认为我们的抗议是必要和重要的,还因为在这个过程中我收获了美好的社区情谊。”
最近,在行驶在I-580高速公路上时,Sara看到伯克利的一座人行天桥上悬挂着抗议者手写的标语:“这座桥讨厌种族灭绝。”
“我认为金门大桥也是如此,”她微笑着说,“我为此而爱它。”
对于这起案件,旧金山地检署发言人拒绝发表评论,仅表示:“本案即将分配法庭进行审判,我们不会在媒体上对案件进行诉讼。”
一边是抗议者声称的“表达诉求的权利”,另一边是被堵在桥上几小时、错过航班或就医的无辜市民。用重罪起诉“堵路者”,究竟是正义的震慑,还是公权力的过度打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