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最贵的海鲜,有钱也未必吃过风烟食录
中国人吃海鲜的历史,八千年前就写在海边的贝壳堆里了。
浙江井头山遗址挖出的蚶子壳、鱼骨头,堆得有半人高。
那时候没有佐料,海边先人抓起肥牡蛎直接扔进陶釜里烫,滚两下捞出来就啃——吃海,从来就不是什么精细活。
到了唐宋,这事儿变味了。
唐代明州的蚶子成了长安宫里的贡品,一骑红尘,跑死多少马没人算。
苏轼被贬海南,发现生蚝美味,写信告诉儿子别声张,怕北方人来抢。
不,他是苦中作乐。
一锅生蚝,煮着一个文人被流放的命。
从陶釜到御宴,从海边到内陆,几千年吃下来,海还是那片海,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老百姓吃的哪是海鲜,是这片土地的沉浮和命数。
今天,跟您聊聊,中国最贵的海鲜,看看您都吃过哪几样?
往上倒腾,吴王阖闾那时候就把它封为“石首鱼”,南宋诗人舒岳祥写“黄鱼出海门,餍饫及僮仆”,那是真富裕,连仆人都拿鱼当饭吃。
可到了上世纪70年代,一切都变了。
为了多捕鱼,渔民用上了“敲罟法”,敲得海里跟打雷似的,不管大鱼小鱼全震晕。
1974年产量创了16.8万吨的纪录,可也把这鱼给绝了种。
现在野生的被列为极危物种,比大熊猫还金贵,这哪是吃鱼,分明是在嚼历史的碎渣子。
如今这鱼,每斤能卖到4000到6000块,甚至更高。
为啥这么贵?
因为野生的太难找了,养殖的肚子大、肉松,还有股土腥味;
野生的身子修长,尾巴细长,肉质像蒜瓣,紧实弹牙,鲜得能把舌头咽下去。
在海边,最地道的吃法是清蒸或家烧。
清蒸不用别的,几根葱、几片姜,上锅一蒸,那油冒出来,金黄锃亮,鲜气直冲天灵盖。
要是家烧,得配上手打的年糕,鱼汤浓稠,裹着年糕,一口下去,糯叽叽、鲜掉眉毛!
这鱼在广东珠江口和福建闽江口混,叫黄唇鱼,也叫金钱鮸。
这名字听着就俗气,但身价吓人,2017年一条122斤的卖了347万,现在市价炒到3000元一斤,比金子还贵!
这事儿得翻老黄历,公元前505年吴王阖闾打仗,没粮了,海上飘来一片金光,捞上来就是这鱼,吃完把东夷人干趴下了。
吴王吃高兴了,给鱼晒干起名“鲞”,这字儿就是打这儿来的。
以前珠江口一年能捞180吨,现在?嘿,绝种的边缘了。
在东莞虎门,这鱼最地道的吃法不是吃肉,是吃鱼鳔(鱼胶)。
这玩意儿胶原蛋白超80%,红烧出来红亮油润,口感软糯粘牙,跟吃浓稠的猪皮冻似的,还带股特殊的海鲜香,补得很。
当地老人说“有钱吃鮸,无钱免谈”,
但这鱼现在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2022年惠州虽然人工繁殖成功了,但野生的你要是敢动筷子,那是“找死”的节奏,搞不好要进去踩缝纫机!
莫搞么子歪门邪道。
这物什在福建连江和浙江南麂岛的老辈人嘴里叫“笔架”,学名鹅颈藤壶。
说它是1500元一斤的“海上黄金”,一点不虚,这价格里裹着血。
往上倒,达尔文耗了八年光景才把它和虾蟹的亲缘关系捋顺;
在西班牙西北部的“死亡海滩”,采集人祖祖辈辈拿命换钱,那是真把裤腰带别在海浪上,稍不留神就喂了鱼,所以才叫“来自地狱的海鲜”。
这东西认死理,只长在浪头最凶的礁石缝里,喝的是冰海水,吃的是浮游生物,矫情得很。
吃这口得有耐心,像剥田螺。新鲜的藤壶管子挺长,煮熟了缩成一小点。
做法不用花哨,清水氽汤最见真章,切两片姜芽,撒把盐,水滚下锅,个把钟头就老了,3到5分钟起锅最嫩。
入口那叫一个鲜甜,肉质紧实,口感在蟹肉的细和海螺的韧之间打转,带着股海风的咸腥味,不用放味精,鲜得掉眉毛。
当地人讲究“原汁原味”,你要是拿重料压它,那是糟践东西,得配点白葡萄酒或者柠檬汁,才算懂行。
咱老祖宗早在秦朝就拿它当“长生不老药”,
秦始皇派徐福带着童男童女去海里找,没找着仙山,倒把这黑乎乎的“海黄瓜”端上了桌。
到了明朝更邪乎,朱元璋天天吃,
李时珍在《本草纲目》里把它夸成了花,说是“温补足敌人参”。
连民间都传着“刘公捞参救母”的故事,这哪是菜,分明是孝行感动天地的见证。
到了1972年尼克松访华,国宴上的“葱烧海参”那是给外国人长脸的硬菜,这一来二去,身价就没低过。
现在市面上最贵的大连辽刺参,淡干的能卖到3000甚至上万一斤,福建养殖的几百块也能凑合。
这东西讲究个“北参南养”,但真要论滋味,还得是渤海湾冷水里慢吞吞长5年以上的野生货。
在山东和大连,最地道的吃法是葱烧海参。
发好的海参黑亮黑亮的,切开全是胶冻状。
入口那叫一个软糯弹牙,带着股特有的鲜甜,要是发过头了就绵得像没魂,恰到好处则是筋道有嚼头。
在浙江、福建沿海的老渔民嘴里,那是“海里的凤凰”。
北宋天圣元年就有记载,当时叫“神虾”,渔人捞着个一米多长、身披五彩花纹的大家伙,中使吴仲华专门绘图献给朝廷,这可是近千年前的皇家认证。
如今300元一斤的身价,多半是养殖的,野生的早在2021年被列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谁敢私自捞,那是往枪口上撞。
2024年泉州就查获过非法捕捞的野生锦绣龙虾,这虾的“贵气”里,透着法律的红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