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权力结构重组中,加利巴夫走向前台法广

4/12/2026

本期世界报头版关注了4月11日美国和伊朗在巴基斯坦的谈判。在国际版内页,世界报写道,万斯站在与伊朗谈判的第一线。这位美国副总统是自1979年以来参与与伊斯兰共和国会谈的美国最高级别的官员。

伊朗议会议长穆罕默德·巴格尔·加利巴夫(左)于2026年4月11日星期六在巴基斯坦伊斯兰堡与巴基斯坦总理谢赫巴兹·谢里夫交谈。 © 巴基斯坦总理办公室发图,美联社供图

世界报认为,目前的局势表明,在持续四十天的战争之后,美国的立场十分脆弱。军事上占据优势,但战略上迷失,与盟友的关系也受损。伊朗政权被削弱,但变得更加激进,在对美国的不信任中得到了强化,并在控制霍尔木兹海峡方面发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筹码。除此之外,世界报还认为,美国还存在另一种脆弱性,而且是被承认和选择的:那就是本次美国代表团的组成。

美国本次谈判代表团的第一位成员万斯,曾在2000年代以海军陆战队员身份被派往伊拉克,近年来其政治生涯建立在反对长期海外军事介入之上。自1月伊朗对示威者进行血腥镇压以来,万斯在幕后一直反对大规模战争。如今,他被赋予调控战争退出的任务,而他本人也声称要在后特朗普时代确立地位。

美国代表团的第二位成员史蒂夫·威特科夫,是唐纳德·特朗普在所有敏感外交事务,包括乌克兰、加沙、伊朗上的一把“瑞士军刀”。但世界报认为,由于缺乏专业知识和经验,这把“刀”的刀刃似乎既短又钝。

第三位成员贾里德·库什纳则没有任何正式头衔,但在信奉平行等级体系的特朗普主义中,这从来不是问题。他本身就体现了本届美国政府核心的利益冲突。他的投资基金Affinity Partners的主要客户来自海湾国家。2025年,其资产增长近30%,达到62亿美元。在推动基金发展的同时,贾里德·库什纳还准备了关于加沙重建的色彩丰富且充满幻想的展示。

世界报认为,对伊朗人来说,史蒂夫·威特科夫和贾里德·库什纳属于坚定的亲以色列阵营,而万斯则不同。这三人的共同点是他们对伊朗缺乏了解,尤其是对核问题的不了解,而这一问题在过去二十年里本身就像是一场针对西方外交官的精英竞赛。唐纳德·特朗普对一切专业知识的排斥,以及他对这一三人组合的个人信任,意味着他对长期谈判缺乏兴趣——而这正是伊朗的专长。

世界报在另外一篇长文中分析了本次谈判伊朗方面的情况。当中指出,穆罕默德·巴盖尔·加利巴夫,这位德黑兰的关键人物,是本次伊朗于美国对峙的伊朗代表团负责人。这位议会议长的职业生涯建立在革命卫队体系之中。伊朗代表团还包括外交部长阿巴斯·阿拉格奇、国防委员会秘书阿里·阿克巴尔·艾哈迈迪安、中央银行行长阿卜杜勒纳赛尔·赫马提,以及数名议员。

在出发前数小时,他宣布“双方商定的两项措施尚未落实:第一个是黎巴嫩停火,第二是解冻伊朗资产,约100亿美元。这两点必须在谈判开始前解决”。伊朗议会议长指的是4月8日以色列在黎巴嫩发动的打击,造成至少357人死亡,而德黑兰认为这些打击违反了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于4月7日晚宣布的停火协议。这一分歧目前构成双方之间的主要摩擦点之一。

世界报指出,在伊朗谈判代表团的领导层中,64岁的穆罕默德·巴盖尔·加利巴夫,“按照伊斯兰共和国的标准,是一位保守但务实的人物,如今正成为该政权中最核心的政治人物”。早在3月23日,唐纳德·特朗普就暗示了这位伊朗议会议长的政治分量。当天,这位白宫主人提到与一位伊朗高级领导人进行了“非常良好且富有成效”的讨论,但未点名,同时表达了对其可能被杀的担忧。不久后,以色列官员暗示,这个人物正是加利巴夫。

在四次总统选举竞选失败(最近一次在2024年)之后,他重新走到前台,这源于2月28日至4月8日期间以色列与美国打击行动中多名高级官员死亡所造成的权力真空。其中包括两位重要人物,本可能主导与华盛顿谈判:前国家最高安全委员会秘书阿里·拉里贾尼(3月17日遇害)以及前外交部长、最高领袖外交顾问卡迈勒·哈拉齐(4月9日因伤去世)。这两人都被视为既能与“敌人”对话、又能维护政权内部共识的人物。

世界报认为,加利巴夫地位上升的另一个原因,是新任最高领袖穆杰塔巴·哈梅内伊的持续缺席。自其继任父亲阿里·哈梅内伊以来,他尚未公开露面,这引发了关于其健康状况甚至生存状况的猜测。据称他在2月28日的美以轰炸中严重受伤,而那次轰炸导致其父死亡。这种长期缺席进一步增加了加利巴夫的政治分量。

自2020年以来担任伊朗议会议长的加利巴夫,在议会中确立了一个与国内各机构保持深厚联系的共识性人物地位。他真正的重要性远远超过议长这一头衔。如今,穆罕默德·巴盖尔·加利巴夫越来越像一个‘系统管理者’:能够将最高层的战略决策转化为政权内部政治共识的人。这使他在危机或谈判时刻尤为重要。他在伊朗政治博弈中心的稳固地位,也更明显地体现出总统马苏德·佩泽什基安的边缘化。后者在战争期间因被认为立场过于温和或过于倾向缓和局势而多次受到批评。他未被纳入伊斯兰堡代表团,是其被排除在外的最直观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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