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万人马,看着他战死王汉周
22岁中进士。
不但智商高,情商也很高,尤其善于观察形势。
天启年间,本已干到五品的户部郎中(就是财政部司长),妥妥正厅级干部。
但他一看,当时阉党和东林党恶斗越来越厉害,知道大环境不妙,宁可舍弃大好的仕途前景,也要辞了官职回家躺平。
别人笑他太傻:
你一个小小郎中,想参加还没资格呢,犯得着放弃仕途么?
果然,朝中先是阉党大肆迫害东林党,接着崇祯上台,又大规模清洗阉党,然后阉党余孽和东林党又继续撕逼。
多少朝廷官员都被卷了进去,成了炮灰。
而他在老家安然躲过了这一切。
还自动具备了“无党人士”的标签,让烦透了党争的崇祯对他另眼相看。
他,叫杨嗣昌。
进了崇祯朝,老杨不但重新进入官场,还因为才干出众受到崇祯青睐。
即使他老爸杨鹤因为在陕西招抚“流寇”失败而下狱,他的仕途也没受到任何影响。
六年时间,他就从巡道干到了宣大总督的位置。
崇祯八年(1635年),他老爸杨鹤去世,他按惯例辞官回家“丁忧”。
但此时的大明,外有皇太极,内有“流寇”,内外交困,焦头烂额。
虽然有洪承畴、卢象升、孙传庭这些能臣在地方上独当一面,但朝中却少了一个能够总揽全局、既懂军事又懂财政问题的中枢人才。
想来想去,他还是觉得干过户部的差事又带过兵的老杨是最合适的人选。
于是不等老杨“丁忧”期满,就来了个“夺情起复”,任命他为兵部尚书。
杨嗣昌一上任,就清晰明白地阐述了他对目前局势的整体考虑:
1、攘外必先安内。
力争和皇太极议和,以争取时间对付“流寇”;
其次对“流寇”要采取“四正六隅十面网”的战略。
也就是以陕西、河南、湖广和凤阳为四个主要战场,负责对“流寇”进行追剿;
以延绥、山西、山东、应天、江西、四川为六个辅助战场,负责对“流寇”进行堵截。
使其无法到处流窜,最终迫使其与官军进行决战。
崇祯很满意。
但问题是,根据这个战略,需要增兵十二万,增加军饷二百八十万两银子。
此时大明朝的国库早就底朝天了,这二百八十万从哪儿来呢?
老杨提出的解决办法简单粗暴——按田亩加派“剿饷”!
四川石门县五十两“辽饷”银锭
但这个方案一提出来, 马上遭到了陕西巡抚孙传庭的反对。
老孙上折子说:“这些年“流寇”到处流窜,陕西、中原、江北,处处残破不堪,正常的税都征不上来,就这样朝廷还要加征‘辽饷’,现在又要加征‘剿饷’,这不是把老百姓往死路上逼么?到时候他们都去投奔流寇,天下还想太平么?”
老孙还把自己在陕西搞“清屯”的成绩单拿了出来——
仅仅在西安三卫,老孙就清出被地方豪强官绅强占的卫所田地二万多顷,一年能收税银十四万五千余两,米麦一万三千多石。
把全国卫所田地都清一遍,还用得着加征“剿饷”吗?
老子现成的作业为什么不抄?
崇祯看了老孙的折子,也承认说得有理,可是真要抄你的作业,有两大难题就绕不过去:
你清个西安三卫,告你的折子就已经雪片一般了,真要全国都清一遍,怕不是要天下大乱?
你清理个西安三卫就花了大半年时间,我要把全国卫所田地清一遍要花多久?我等得起么?我现在就要钱。
最终,崇祯还是选择杨嗣昌的方案,宣布加征“剿饷”,为期一年。
“剿饷”的事定下来之后,“十面张网”的战略还需要一个在前方负责调度的总指挥。
之前是“五省总理”卢象升担任这个角色。
卢象升此时已被调去当宣大总督防备清兵了,继任的王家祯能力又不行。
老杨正在物色替换人选的时候,他的好友、礼部侍郎姚明恭推荐了一个人。
这个人是老姚的儿女亲家——两广总督熊文灿。
其实熊文灿这人并不会打仗,他之所以能升到两广总督,是因为运气不错。
在福建布政使位置上的时候,成功招安了大海盗郑芝龙,又靠着郑芝龙为他打平了福建沿海的各路海盗。
刷出了政绩,这才升到两广总督。
升了两广总督之后,老熊成天搂钱喝酒,一心只想着在广东过神仙般的日子,反正广东既没有“流寇”也没有“东虏”,多省心啊?
因此当崇祯任命熊文灿为“总理”时,老熊是死活不想去,找各种借口,最后实在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硬着头皮去上了任。
熊文灿打仗肯定是不会的,那怎么对付“流寇”呢?
还是老办法——招安。
招安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有办法,有手段。
老熊呢,则是来者不拒,投降就行。
崇祯十一年(1638年)初,在河南活动的张献忠被官军打得没办法了,于是派人去给老熊送了一份重礼,表示要投降朝廷。
老熊一看张献忠这种“巨贼”都要投降了,心里那个高兴啊,马上表示招安,然后向朝廷上奏子表功。
过了不久,另一个“流寇”首领罗汝才也向老熊表示要投降,老熊也是照单全收。
一时间,老熊是“功劳赫赫”,老杨也是洋洋得意。
就在这时,出事了——
张献忠虽然接受了招安,但却拒绝接受朝廷的整编,自己带着两万多人马,占了谷城县。
熊文灿调他去打别的“流寇”,他也不动。
老电影《双雄会》中张献忠占据谷城的镜头
罗汝才的情况也差不多,占据房县,队伍不整编、不打“流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