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坚杨广谁更恶劣?文史宴
隋王朝在其短暂的统治期内,为重塑皇帝的绝对权威而采取了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政治举措。既对后世产生了深远影响,也使自己吞下了二世而亡的苦果。
雄风不振的君威
用近现代民族史概念去理解皇帝 无异于刻舟求剑
当今世人品评国史,好从国家、民族等大义名分的角度出发,去分析历代王朝的成败得失。这实则是以现代文明之心,去度冢中枯骨之腹。
毕竟,在古代社会里决定亿万百姓命运的,往往只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对其而言,政权朝廷仅是维持家天下的工具,而发号施令的终极意义,亦只是保有并强化能满足自己欲望和野心的皇权。
正式形成于秦汉时期的专制皇权,在呱呱坠地时就具备三大特点:
首先,皇帝虽总揽大权,却要依靠各级官僚去统治天下。
由于双方的意志与利益诉求并不完全一致,故君臣之间存在着微妙的博弈关系。但一般而言,官老爷们还是不敢因放松懈怠而触怒龙颜的,庞大的国家机器也因此得以保持高效运转。可在专制社会中,这并非什么好事。不论是雄才大略的汉武帝还是昏聩荒唐的桓灵二帝,都曾用这台功率强劲的机器,将天下苍生折磨得死去活来。
指鹿为马可谓是早期反制皇权的标志性事件
其次是朝廷通过建立严密的户籍制度,对尽可能多的臣民实现直接控制,进行最大化剥削。
任何卡在官府与草民之间的社会力量,都被视作威胁。在汉代法律中,百姓要么是编户齐民,要么是工具牲口般的奴婢。至于佃农等,虽为良人却又投靠豪门的依附民,其实际身份根本不被承认。为将收留依附民的大户地主连根拔起,西汉帝国一连 7 次迁徙天下豪强到关中,去给皇帝守坟。
编户齐民就是为了最大程度的做到垂直榨取
最后是充满扩张性。
皇帝使出包括武力征讨和大把撒币在内的浑身解数,力图让已知世界的每个角落都至少在名义上臣服自己。这既是为了满足个人野心,用万国来朝的盛况慑服臣民,更是为了不给异己势力以任何生存空间。赔本赚吆喝的朝贡体系,正是在这一背景下建立起来的。
朝贡体系也是为了打压反皇权势力的生存空间
秦汉皇帝凭借强大而可怖的皇权,过上了足以令罗马元首都艳羡不已的生活。可汉末大乱与五胡乱华,却将帝王美梦连同国家机器一道击碎。
人身依附关系在魏晋南北朝乱世中快速发展,迫使南北政权不得不承认其合法性。而东晋南朝的官府机构,更因皇权不振成了门阀士族牟利分肥的工具,工作效率大大降低。
北朝皇权的处境虽优于南朝,却也不容乐观。
以武立国且重视实效的鲜卑人,虽能逼得汉官不敢苟且度日,可众多出身赳赳武夫的胡族贵戚,本就足以牵制皇权。北魏皇帝试图以汉化改革来独断乾纲,却激起武人反扑,导致王朝覆灭。宇文家族虽又再统北方,却也难以令同样出身武川军镇、本为袍泽兄弟的关陇集团彻底俯首帖耳。
北朝的军事贵族制度是对皇权的另一种反制措施
全面出击的杨坚
隋文帝其人并不想教科书上描绘的那么温情脉脉
得国不正的隋文帝,对满朝文武都心怀猜忌。
紧张不安的执政心理,不仅使他只肯信任枕边母虎独孤皇后,任其独霸后宫干预朝政。更令他出台全盘措施去扩张帝权。
其措施之一,便是强化长安的政治独尊地位。
北魏分裂后,在关陇之外的东亚大地上,并存着 3 个政治中心。分别是坐镇内亚交通线的晋阳,贵为东魏北齐之都的邺城,及南朝的心脏建康。与它们相比,长安旧城狭小拥挤,还被生活垃圾污染了地下水源。虽是杨坚老巢,却毫无竞争优势可言。
隋炀帝继位后下令拆除了北方的邺城和南方的建康
为此,隋文帝一方面在长安旧城旁边修建新城大兴。另一方面则在镇压尉迟迥和灭陈后,暴力强拆了邺城与建康两座帝都。
后者再度复兴已是南唐,而前者则彻底消失在了历史深处。侥幸逃生的晋阳,在隋唐五代迎来了黄金期,直到被宋太宗所毁灭。
措施二是改组中央机构,提高行政效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