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峰追悼会现场,万人送行吊唁留学生日报

3/28/2026

自古读书人的人生理想是: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当一个老师走的时候,被万人送行吊唁纪念,说明这位老师,做对了一些事。

队伍排了两公里

2026年3月28日,苏州。

春寒料峭的清晨,苏州殡仪馆外却排起了长达数公里的队伍。

来自全国各地的上万人自发聚集于此,只为送别那个在直播间里快人快语、在短视频中嬉笑怒骂的"网红名师"——张雪峰。

没有官方组织,没有行政动员,甚至没有提前预约。有的是凌晨三点就从南京赶来的大学生,有的是带着孩子从河南坐了一夜火车来的父母,有的是手持鲜花、眼含泪光的年轻人。他们中绝大多数从未见过张雪峰本人,却在这个春日里,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着对一个"网红"的敬意。

从"网红"到"摆渡人"

在学术界,张雪峰从来不是"自己人"。大学教授批评他功利主义,媒体评论员指责他制造焦虑,业内人士反驳他对新闻学、哲学等人文学科的"贬低"。他的言论确实粗糙,逻辑常常以偏概全,价值判断过于单一。

但为什么,在他离世后,是普通人而不是专家在为他哭泣?

答案或许藏在他生前那句口头禅里:"我是做考研辅导的,但我首先是个说人话的。"

在这个人人都在用"培养复合型人才""打造国际视野"这类正确话包装教育的时代,张雪峰像个闯入瓷器店的莽汉,单刀直入地问:"你家有没有人脉?能不能接受孩子毕业即失业?"他戳破新闻学的就业泡沫,调侃哲学的窘迫现实,毫不掩饰对生化环材"四大天坑"的鄙视。

这些话在精英阶层听来是粗鄙的,但对于无数县城里的高三班主任、农村出身的父母、信息闭塞的寒门家庭来说,这盏路灯虽然不够温暖,但足够明亮。

教育平权的另类实践

张雪峰最核心的社会价值,在于他对教育信息差的系统性拆解。

中国的教育体系存在一个长期被忽视的悖论:一方面,高考被奉为最公平的阶层流动通道;另一方面,专业选择、职业规划、行业洞察这类关键信息,却高度集中在少数一线城市的中产以上家庭。

县城里的高三班主任可能从未见过投行从业者,农村出身的父母更是分不清"电子信息"和"计算机科学"的就业差异。

张雪峰的直播间,某种意义上成了一个"教育平权"的广场。

他用最通俗的语言解释最复杂的行业逻辑:什么专业考公岗位多,什么专业适合进大厂,哪些学校名头响亮但实际就业惨淡,哪些冷门赛道其实暗藏高薪机会。

他不是在传授知识,他是在贩卖"认知"。而对于那些没有资源、没有人脉、信息闭塞的寒门家庭来说,这种认知可能比多考五十分更值钱。

有人说他是"生意人",卖课赚钱无可厚非。但换个角度看,当清北复交的招生咨询只对高分考生开放,当各种"学业规划师"的咨询费高达数万,张雪峰在直播间里的免费咨询和低价课程,反而成了某种程度上的教育普惠。他用商业的方式,完成了一次次对信息不对称的矫正。

这不能说是伟大的,但确实是有用的。

为"六便士"说话的人

来吊唁的人群中,有一位从安徽赶来的父亲,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笔记本——那是他儿子高三那年,根据张雪峰直播整理的"专业选择指南"。

这位父亲说:"我儿子现在在某大厂做程序员,是我们村第一个月薪过万的孩子。没有张老师,我们家根本不知道计算机专业原来可以改变命运。"

这就是张雪峰的受众画像:他们不是胸怀改变世界的理想主义者,而是急需改变自身命运的现实主义者。他们不在乎星辰大海,他们在乎的是下个月的房租、父母的医药费、结婚的首付。

在这个意义上,张雪峰是“为"六便士"说话的人。”

受张雪峰老师帮助过的学生送来吊唁信和花

Scroll for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