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但泽走廊,邂逅最古老的波兰多伦多小珂博客
1939年德军在西盘半岛打响了第一枪,进而占领了当时的但泽-格但斯克,但占领但泽的主要目的,其实是为了那条割裂国土,让德国人寝食难安几十年的但泽走廊(Danzig Corridor)。
但泽走廊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根据《凡尔赛条约》从德国划给波兰的一条狭长陆地,它从波兰内陆向北延伸至波罗的海。
对于德、波两国来说,这条走廊代表着截然相反的的生存逻辑:
对于刚刚独立的波兰,它是其通往海洋的唯一通道。没有它,波兰的经济和军事出口将被完全封锁。
对于在一战中的战败国德国,这条走廊将其领土分成互不连接的两部分。德国人要从西边去东普鲁士,必须经过波兰控制的区域,对于他们来说,这是奇耻大辱。
但泽走廊,是20世纪两次世界大战之间,欧洲版图上最敏感、最危险的地理政治裂痕,是希特勒发动战争的借口和战略跳板。
离开格但斯克,我们一路南下,来到但泽走廊的最南端 - 托伦(Toruń)。
作为但泽走廊南北两端的重镇,南边的托伦早在1997年就入选了联合国文化遗产名录,而北边的格但斯克虽然名气更大,却一直没有入选。
联合国认为,格但斯克虽然美丽,却只是伟大的“重建奇迹”,而托伦却是幸存的“中世纪原件”,它是波兰乃至欧洲极少数在二战中几乎未被破坏的城市,完整保留了中世纪贸易城市的空间布局和砖砌哥特式建筑群。
1231年条顿骑士团在此建立了一个定居点,后来慢慢发展成为一个繁荣的城市。
1454年,托伦市民发动反抗条顿骑士团的起义,引发了“十三年战争”,最终根据《托伦条约》,这座城市回归波兰王国。
这一时期,托伦修建了大量精美的砖砌哥特式建筑,制砖所用的黏土取自附近的维斯瓦河畔,由于含铁量极高,在高温焙烧后会呈现出特别的红色,世人称之为“托伦红”。
18世纪波兰被瓜分,托伦被划归普鲁士,更名为Thorns。
一战结束后波兰复国,托伦成为但泽走廊最南端的重镇,是波兰通往波罗的海的关键地理支点。
托伦城市不大,圣母玛利亚教堂(Church of the Blessed Virgin Mary)矗立在广场上,外部是厚重的托伦红砖。
教堂由方济各会修士于14世纪建造,是当时波罗的海地区最高的单体建筑之一。
教堂大厅的简朴,让我感觉有些像新教教堂。确实,历史上这儿长达约170年的时间里曾是路德宗(新教)教堂,后来才转回天主教教堂。
教堂里唯一华丽之处,是这座巴洛克主祭坛,祭坛右侧是波兰国王齐格蒙特三世的姐姐 - 瑞典公主安娜 瓦萨(Anna Vasa)的陵墓。
安娜是瑞典国王约翰三世与波兰公主卡塔齐娜 雅盖隆卡的女儿,她的哥哥被选为波兰国王后,她随同兄长来到波兰,并成为他在宫廷中最亲密的顾问和盟友,后来终老于波兰,但因其新教徒身份无法入葬克拉科夫的瓦维尔大教堂,最终安息于当时还是新教教堂的圣母教堂。
托伦红不只点缀着圣母教堂,这座宏伟的红砖建筑是阿图斯法院(Artus Court ),建于1311年,重修于1891年。
站在阿图斯法院门前,举头仰望,仿佛穿越回1466年,那年就在这个地方,波兰与条顿骑士团签署了《第二次托伦和约》,曾经不可一世的骑士团从此走下历史舞台,托伦也由此开启了作为波兰重要贸易重镇的黄金时代。
这座独特的圆形建筑是托伦著名的前普鲁士监狱,当地人亲切地称它为“圆堡”(Okr?glak)。
它建于19世纪普鲁士统治时期,其圆柱形的设计不仅为了坚固,更重要的是为了让看守能从中心位置环视所有牢房。
时至今日,这座具有160 多年历史的建筑依然是一座正在运行的监狱。
这座托伦红建筑是托伦老市政厅(Old Town Hal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