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被逐出欧洲家园犹太人的无奈归宿橡溪博客
1948年1月至3月以色列宣布建国前夕,巴勒斯坦犹太事务局急忙委派戈尔达·梅厄(Golda Meir)特使出访,向美国犹太社区募捐,筹集建立、保卫犹太人国家以色列关系到生死存亡的急需军火款项。
在支持犹太人巴勒斯坦建国问题上,东欧犹太人与德国(西欧)犹太人和美国犹太人,一直存在着分歧。
东欧犹太人(俄国、波兰、立陶宛、罗马尼亚等),由于长期受到居住国类似俄罗斯帝国的波格罗姆屠杀(pogrom)反犹迫害,诸如法律歧视、限制居住范围(如“定居区隔都ghetto”)、职业禁令、大学配额歧视,无政治权利,生活贫困,社会阶层低下,多为工人、小商人、下层知识分子,深受社会主义影响,犹太复国主义组织往往与工团主义工会相结合。东欧犹太人宗教传统保留更多民族意识;坚信“犹太民族” 概念,从而更易接受民族国家构想。他们是建国理念的最坚定支持者,最强烈支持在巴勒斯坦建立一个犹太民族国家。犹太国家被视为唯一摆脱暴力与歧视的现实道路。东欧犹太人是犹太领袖赫茨尔,巴勒斯坦犹太组织领导人魏茨曼、本-古里安的主要社会基础。
第二次世界大战前的欧洲,最强烈反对“在巴勒斯坦建国”的往往是德国、奥地利的犹太精英阶层。德国与西欧犹太人,在1910-1933年普遍反对在巴勒斯坦建立一个民族国家,普遍反对或冷淡犹太国家的理念,他们在西欧已获得公民权,社会融入成功,不愿意被视为“另一个国家的臣民”,不愿被视为双重忠诚,强调自己是“欧洲国籍,犹太教信仰”,认为犹太复国主义会让外界认为他们“不忠于德国(或法国)”,担心建国运动会导致本地反犹恶化。德国与西欧犹太人多为“西化改革派犹太人”,有着强烈的同化(assimilation)传统,普遍认为“我们已经是欧洲民族的一部分,不需要另一个国家”,“犹太教是宗教,不是民族”,不需要恢复古代犹太王国。1933年纳粹上台后,对犹太人毫无差别地实行种族灭绝,大屠杀将境内和占领区的犹太人杀戮殆尽。犹太幸存者因为绝望而转向支持犹太复国主义,但在意识形态上仍存在矛盾,全力支持以色列建国,但仍不如东欧犹太人激烈。
美国犹太人,二十世纪世纪初对犹太复国主义,分裂最严重。早期移民美国的德裔、改革派犹太人,如代表主流富裕犹太精英的组织美国犹太委员会(American Jewish Committee,AJC),通常反对建立犹太人国家;新移民东欧犹太人则强烈支持犹太人拥有自己的国家,支持在巴勒斯坦建立独立的犹太人国家以色列。美国的德裔、改革派犹太精英,“美国化”是普遍共识,相信美国是一个开放社会,犹太人已能成为平等公民,因此他们担心支持一个民族国家会加剧“犹太人不忠于美国”的指控,恐惧“政治双重忠诚”指责,许多改革派犹太领袖认为犹太教是一种宗教,不应该被定义成建立国家的民族政治身份。他们特别担心犹太复国主义把犹太人从“美国宗教少数群体”变化为“外国民族群体”,担心美国社会激起反犹思潮,宗教上反对犹太民族国家概念。二战纳粹德国实施犹太种族灭绝后,他们转变了态度,欧洲大屠杀犹太人的残酷事实,使他们醒悟到一个有自卫能力的独立犹太国家,即便远在亚洲中东的荒漠,狡兔三窟,万一哪一天德国移民后裔占人口多数的美国,掀起比三十年代反犹运动更险恶的高潮,那里也不失为最后逃亡之路。主流美国犹太组织,至此全面转向支持以色列建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