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饿——“大跃进”余波亲历记资中筠
约是1963年春,我被借调到全国妇联,随妇女代表团出国参加国际妇女会议,,出国前召开全体代表和工作人员会议,由团领导交代方针、精神。团长讲完“寸步不让,坚决斗争”等精神后,做了一项特别交代:大家要注意仪表,脸上化化妆,免得在各国花枝招展的妇女群中显得“面有菜色”,人家更要说我们是饿的! 那是“不爱红妆爱武装”的年代,但为外交斗争需要,为了国家体面,不妨爱一次”红妆”。
事实上,那时我和不少同事已经得了浮肿。有一段时期每天早晨醒来感到睁不开眼睛,总觉得没有从疲劳中恢复过来。
后来就越来越明显,脸上、腿上一按一个坑。,,此时出现了两点极不寻常的政策精神:一是默许,甚至鼓励有海外关系的人接受海外亲友寄赠物品;二是不再强调全力以赴地工作,而号召”劳逸结合”,减轻工作负担,必要时缩短工时以保存体力。前者与我无关,因为我没有海外亲友;后者也没有惠及我,因为那段时期是中苏关系最复杂多变之时,多反映在国际会议中,所以我所负担的工作不但不能减,反而更重,照样开夜车。不过按规定,晚上工作过十一点就有夜宵,大师傅端上热汤面或烙饼,是一大享受。甚至为此故意把工作拖到那个时候。
那段时期出国开会照常进行,我发现一个奇特的体验:每到国外,两三天后浮肿自然消减,有一种忽然神清气爽的感觉。很明显,就是吃了三天饱饭,而且有足够的高蛋白补充。
---资中筠: 记饿----“大跃进”余波亲历记
资中筠(1930年6月22日—)[2],祖籍湖南耒阳,出生于上海,中国翻译家,学者,中国社会科学院荣誉学部委员,曾任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所长,《美国研究》杂志主编[3]。资中筠精通英语及法语,是国际政治及美国研究专家。[4]
资中筠5岁时随父亲资耀华和母亲童益君迁到天津,于天津租界内长大,居住于昭明里。[5]资中筠自小学一年级至高中三年级期间,除高小即小学五年级、六年级两年在上海就读以外,均在天津就读于天津英租界的耀华学校,1947年从耀华学校(今天津耀华中学)高中毕业,考入燕京大学,就读一年后转入国立清华大学,1951年毕业于清华大学西方语言文学系。[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