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妹溺亡海中,调查发现诡异一幕
英国伦敦西部格林福德(Greenford)的一栋公寓楼里,住着三个姐妹。大姐Jane Adetoro,36岁,是一名会计,已经做到比较资深的职位;二姐Christina Walters,32岁,2024年从伦敦布鲁内尔大学(Brunel University London)毕业,后来也进入会计行业;最小的Rebecca Walters,家里人叫她Becky,31岁,是一名人力资源行政人员。三个成年人都有工作,有自己的房子,生活看上去安静得甚至有些乏味。 邻居很少看到她们。姐妹三个不怎么出去社交,也不用社交媒体,平时连买菜都是固定让超市每周送一次上门。 但她们关系却好得惊人。家人都说,她们不仅是姐妹,也是彼此最亲密的朋友,几乎什么事情都一起做。
所以2026年5月11日的那个星期一,当邻居看到她们三个人一起离开公寓时,虽然觉得有点少见,却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特别。 直到后来,人们重新打开那套公寓,才发现她们离开之前,已经悄悄做了很多事情。 欠下的钱全部结清,银行账户关闭,家里彻底打扫过,个人物品也被清理掉。但她们并没有告诉其他家人接下来要去哪里。 那天晚上,三个姐妹叫了一辆Uber,目的地在115英里之外。要知道,姐妹三个平时花钱相当谨慎,所以这趟车本身就显得反常。 从伦敦一路开到伯明翰附近,车费估计大约200英镑。晚上11点36分左右,她们在伯明翰厄丁顿(Erdington)下车,附近就是她们小时候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这里还住着她们的一些亲戚,但三个姐妹谁都没有联系,就好像她们似乎只是回来看看。 警方后来根据行程推测,她们可能去过母亲的墓地,之后又去了附近的Brookvale Lake。
凌晨1点28分,不到两个小时,她们再次叫车离开,返回伦敦。 如果只看地图,这是一趟让人很难理解的旅行:深夜花200英镑坐两个小时的车,从伦敦赶到伯明翰,在那里停留不到两个小时,然后又连夜离开。 但这个湖,对三个姐妹来说并不是普通的湖。 16年前,她们的母亲Janice就是在那里被发现的。 三姐妹出生在英国卢顿(Luton),父母分开以后,她们跟着母亲搬到了伯明翰。
Janice当时在邮局做文职工作,但后来出现了严重的心理健康问题。她曾向警方表示有人试图伤害自己和孩子,担心有人往家里输送气体、在床单上倒油、动过炉灶和暖气,甚至在房子里安装设备。 她后来接受了药物治疗。2010年1月5日,一个寒冷的凌晨,43岁的Janice突然失踪。 家人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她。直到将近五个星期后的2月3日,一名警察在Brookvale Lake发现了她的遗体。 尸检认定死因为溺水,但当年的死因调查并没有认定她是主动结束生命。验尸官最终给出了开放式裁决,因为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她当时究竟是如何进入水中的。 对三个还在成长中的女孩来说,母亲以这样的方式消失,显然成了一道很难真正跨过去的坎。
亲属Natalie Walters-Daniel后来谈起这件事时说:“这个故事不是从今年5月才开始的,它其实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她认为,三个女孩从来没有真正走出母亲离世带来的影响。 母亲去世后,她们搬去伦敦西部阿克斯布里奇(Uxbridge)跟父亲生活,祖母就住在几户之外。可随着年龄增长,三姐妹和亲戚的来往越来越少,后来甚至很少去看住得很近的祖母。 家人认为,疫情期间的隔离生活可能让这种封闭变得更加明显。三个人后来一起搬到格林福德,邻居几乎看不到她们出门。 可奇怪的是,如果只看另一面,她们的人生似乎又一直在往前走。 三个姐妹都已经三十多岁,有很好的职业,也共同买下了现在居住的公寓的一部分产权。至少从外面看,她们已经从童年的家庭悲剧中走了很远。
可警方后来检查电子设备时,发现了一些家人此前并不知道的事情。 调查显示,Christina自母亲去世后一直受到焦虑和抑郁困扰。警方在她的电脑中发现大量与自杀有关的搜索记录,其中有179处相关内容,还涉及遗体和水。 父亲曾因为担心她的状态联系家庭医生,诊所随后给Christina寄过信,但她没有进一步联系诊所或心理健康服务。 最令人难受的是,父亲其实每天都和女儿们保持联系。只是三个姐妹把真正准备做的事情藏得太好了。 就在她们离开伦敦的那几天,家里没有人知道她们去了伯明翰,更没有人知道,那趟深夜旅程结束以后,她们还有第二个目的地。 这一次,是英国南部的海边。 从伯明翰返回伦敦以后,第二天晚上,姐妹三人坐火车前往布莱顿(Brighton),晚上10点21分抵达。随后她们又叫了一辆Uber前往海滨,地点靠近码头,距离市中心大约两英里。 司机后来接受警方询问时,记住了一个很小的细节:一路上,三个姐妹几乎没有交谈。
那天晚上的天气并不好,海边风很大,浪也很高。 后来警方为了弄清她们到了布莱顿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查看了数百小时的监控录像。监控里的三个人没有直接走向海边。相反,她们在黑暗中的滨海道路附近来来回回走了很久,大约四个小时。 没人知道那几个小时里她们在想什么,也没人知道三姐妹之间有没有说过什么。她们没有留下遗书,也没有留下任何能够解释决定的文字。 凌晨2点42分,监控最后一次拍到三个人。 画面中,她们一起朝海滩方向走去,这也是她们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里。 5月13日早上5点45分左右,一名骑自行车的人在海滩发现异常并报警。救援人员随后陆续找到了Jane、Christina和Rebecca,三人均已死亡。
消息传开后,一开始出现了完全不同的猜测。 有报道说姐妹三个当晚穿着“派对服装”,于是很多人自然想到,她们是不是参加完夜生活之后去海里游泳,最后发生了意外。 但这个版本很快就对不上了。三个姐妹都是虔诚的教会成员,当晚的穿着并不是所谓派对装,而是符合她们平时去教会时的打扮,甚至穿着相当普通、实用的鞋。她们平时不喝酒,也不碰毒品,更不是经常泡夜店的人。 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事实:三个人都没有学过游泳。 随着警方一点点还原她们离家前做过的事情,这场最初看似不可思议的海边事故,开始呈现出完全不同的轮廓。
今年10月,验尸官Penelope Schofield最终作出裁定,认定三个姐妹是有意结束自己的生命。 警方没有发现犯罪行为,也没有发现第三方介入的证据。可即使调查走到这里,最重要的问题依然没有答案。 为什么是这一天?为什么是布莱顿? 三姐妹去世以后,她们的父亲Joseph几乎无法接受这个结论。 在验尸听证会上,68岁的他通过视频参加,并直接问验尸官:警方有没有证据证明,她们真的打算自杀? 验尸官回答,警方能够做的,只是把他们找到的证据提交给法庭。 最终,她认定三姐妹进入布莱顿West Beach附近海域,是为了结束自己的生命。但她同时明确表示,没有人知道她们为什么作出这个决定,也不知道为什么最终选择了布莱顿,法庭不能对此进行猜测。
三姐妹举行联合葬礼时,25岁的同父异母妹妹Lilly说了一句话:“我们曾经有四个人,现在只剩我一个了。” 而父亲形容女儿们之间有一种“死亡也无法带走的纽带”。 这句话放在普通家庭里,本来应该是对姐妹感情最温柔的形容,放在这个家庭里,却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 因为她们人生中最早的一场巨大失去来自水边,很多年后,三个人又曾一起回到那个湖边。至于她们在那里停留时究竟说了什么,后来为什么又去了另一个有水的地方,这些问题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替她们回答。 家人能做的,只剩下反复翻看那些已经被警方拼起来的生活碎片,希望从中找到一个此前被所有人漏掉的信号。 可有些人生最后留下的,偏偏不是答案,而是一连串看起来彼此呼应、却再也没有当事人能够解释的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