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一个国将不国的典型范例
9月13日,北欧国家瑞典举行了议会选举,结果极其接近,中左翼反对派以微弱优势领先,预计将实现对右翼保守派政权的更迭。
截至9月16-17日计票接近完成的情况是:
以社会民主党(Social Democrats)领袖玛格达莱娜・安德松(Magdalena Andersson)为首的中左翼阵营(社民党 + 左翼党 + 绿党 + 中间党)预计获得约175-176席。
现任总理乌尔夫・克里斯特松(Ulf Kristersson)的右翼执政联盟(温和党 + 瑞典民主党 + 基督教民主党 + 自由党,即Tidö阵营)预计获得约173-174席。
两派差距大约只有2.6万票左右。瑞典公共电视台(SVT)已表示,翻盘可能性极低,反对派基本锁定多数席位。
这是瑞典近年来最接近的选举之一,左翼社民党得票率约28%(历史低位之一)。选举议题主要围绕移民政策、帮派犯罪、福利和安全等。右翼政府过去几年大幅收紧移民政策(庇护申请已降至极低水平),但最终未能保住多数。
根据SVT的出口民调,瑞典的非欧洲背景选民中约70%支持左翼阵营。
由于差距极小,这部分选民的投票倾向可能对最终结果产生了决定性影响。如果去掉非欧洲背景选民的投票,右翼可能以明显优势获胜。
过去几年,有数十万外国人获得瑞典公民身份,其中不少来自叙利亚、阿富汗、厄立特里亚等地。这些合法公民有投票权,且整体更倾向左翼。
结果是本土瑞典公民投票支持右翼保守派,而有移民背景选民的投票则大幅有利于左翼。
如今的瑞典,正在从一个相对同质的北欧国家,变成有外国背景者接近三成六的社会。人口增长几乎完全依赖移民及其后代,原生瑞典人的数量一直在减少。非欧洲来源的移民,尤其是来自中东、北非、阿富汗、索马里等地的群体,在大城市和特定郊区高度集中,形成了显著的人口板块。
在这些地方,瑞典语的使用率下降,日常交流更多转向阿拉伯语、索马里语或其他语言。帮派犯罪、枪击和爆炸事件在这些区域更为频发。社会福利体系承受压力,失业率在外国出生群体中长期高于本土出生者。
对瑞典传统基督教文化的影响,则更为隐蔽深远。瑞典虽是高度世俗化的国家,教会成员比例已大幅下降,但整个社会仍建立在路德宗新教遗产之上:个人责任、性别平等、言论自由、政教分离。这些价值被许多人视为“瑞典性”的核心。
而非欧洲移民中相当一部分来自穆斯林占多数的地区,带来的是完全不同的宗教与社会规范。清真寺数量从本世纪初的个位数,激增到如今约三百处,部分由沙特、卡塔尔、土耳其或伊朗资金支持。与此同时,许多传统基督教堂门可罗雀,甚至关闭。公共空间里的宗教表达也发生变化,有些学校或社区对圣诞庆祝活动变得谨慎,以免“冒犯”他人;对女性着装的要求在某些圈子里重新出现。言论自由也受到挑战。
伊斯兰主义网络的存在被安全部门多次提及,从极端思想传播到对年轻人的影响,都在改变局部社会肌理。当然,并非所有非欧洲移民都拒绝融入,也有人皈依基督教,某些教会甚至报告了数百名前穆斯林的归信。但这并不能掩盖整体的趋势:瑞典曾经引以为傲的同质性和高信任度社会,正在被多元却未充分整合的现实所稀释。
这场选举只是一个信号。非欧洲背景移民通过合法入籍和生育,正稳步改变人口结构和政治版图。他们不是“非法”占领,而是通过制度允许的方式,在城市、学校、福利体系和公共空间里扩大影响。
对基督教文化而言,这不是突然的取代,而是缓慢的边缘化。瑞典人曾经相信开放和宽容足以同化所有人,如今却发现,当数量和集中度达到一定程度,被改变的却可能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