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学生留美困局:签证审查趋严凤凰卫视

8/20/2026

对于很多赴美的中国留学生和访问学者而言,赴美之路正变成一场成本高昂的“闯关游戏”。

从容规划求学和职业生涯的光景不复存在。如今,他们不得不面对一个更焦虑和未知的未来。2026年,美国签证与移民(专题)体系正在经历一场重构:社交媒体审查全面铺开,行政审核时间拉长,延续数十年的身份持续期制度被固定期限取代,毕业后的选择性实习训练项目(OPT)和工作签H-1B就业通道收紧,甚至连绿卡申请都可能面临高额保证金。过去相对连贯的“留学、实习、工作”路径,变得难上加难。

每道关卡和新政都会随之带来焦虑与迷茫,政策的齿轮冷漠地转动,击碎不少人具体的人生计划。那些曾经依靠学校和雇主完成的过渡,如今被重新置于移民系统的层层审批之下。

签证审查日趋严格

签证审核增加从2025年便开始显现。去年5月,美国国务院一度暂停新增的学生和交流访问签证面谈,以准备扩大背景审查。6月18日,面签恢复,但国务院同时宣布,所有申请F类学术学生签证、M类职业教育及非学术课程学生签证,以及J类交流访问签证的人,都要接受更全面的“online presence review”,即网络公开信息审查。这类审查主要针对社交媒体言论,申请人需要将社交媒体账户调整为公开状态,方便领事官员查看。

此后,这类审查开始向工作签证扩张。去年12月15日起,H-1B专业工作签证及H-4家属签证申请人也被纳入审查。路透社报道称,领事官员被要求更仔细查看部分H-1B申请人的工作经历、简历和LinkedIn等职业信息。今年3月,美国国务院再次扩大审查范围,H-3培训人员、K类未婚夫(妻)及配偶、Q类文化交流人员、R类宗教工作者等更多非移民签证申请人也被纳入审查。

除了上述审查,很多申请人也会面临行政审核,其背后涉及更复杂的跨部门审查。美国政府的公开资料显示,部分签证案件会进入安全咨询意见(SAO)程序,这一机制下,包括国务院及其他联邦机构在内的多个部门都会参与审查,并由华盛顿向海外使领馆提供相关意见。

随着审核环节增加,签证办理时长变得更难预测。刚刚从国内某高校博士毕业的林晓,就困在无止境的等待中。她在今年年初获得美国密歇根州一家研究所三年的博士后offer,研究方向为结构生物学。

林晓告诉凤凰卫视,6月3日在上海结束面签后,她被要求补充五份材料,包括个人简历、导师简历、研究计划、录取通知书以及行程单。此后,她的签证状态在6月11日和6月30日出现过更新,但迟迟没有结果。到8月中旬,她已等待近80天。其间几次向使领馆询问,得到的都是模板式答复——案件仍处于行政审核阶段,请继续等待。

据林晓观察,以申请F-1签证来说,如果四五月面签,到八九月仍未拿到签证,就不得不向学校申请延期入学。相比于一般学生,博士后的开始时间相对灵活,但这种灵活也是有限度的。她原本应从8月3日开始博士后项目,现已将日期推迟到8月31日。若迟迟没有结果,她可能继续延期到10月。

“到时候得看导师,一直拖也不行,最终可能会失去这个机会。”林晓无奈地说。她对行政审核早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从自己和周围人的样本来说,近来的等待时间明显变长,“两三个月已成常态”。她在小红书上发帖询问,并查看其他申请人自发填写的签证进度网站,不少申请人等待时长超过100天,有人更是等了四五个月。

她猜测审核或许与自身专业有关。林晓从事结构生物学研究,研究涉及神经系统疾病或自身免疫疾病。面签时,签证官拿着她的简历,关掉麦克风,与旁边同事讨论了较长时间。她当时还带了纸质论文材料,希望向签证官展示,但对方并未查看,只收走了简历。

漫长的等待让林晓极为焦虑。博士毕业后,她曾进入当地一家药企工作。因计划赴美,她于7月底提出辞职。如今,签证迟迟没有下来,她已经做好回家GAP一段时间的准备。

此前,她的丈夫已经先行赴美做博士后,研究方向与化学、医药相关。“他也是在上海办的签证,当时等了两个多月,同样经历了行政审核。”林晓说。面对迟迟未能获批的签证,她似乎也没有太多选择。“我也没有Plan B,为了团聚,只能选择美国。”

尽管签证审核趋严,美国高等教育和科研体系以及科技产业本身,对国际人才仍具有强大的吸引力。尤其是在STEM(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领域,国际学生早已成为美国研究生教育和科研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约占美国STEM硕士和博士毕业生的一半。

美国国家科学与工程统计中心(NCSES)今年公布的数据显示,2023年,持临时签证的国际学生获得了美国38%的科学与工程硕士学位和39%的博士学位。其中,在计算机与信息科学、工程、数学与统计三个领域,国际学生获得的博士学位占比分别高达62%、55%和53%。

对许多学生而言,赴美留学的吸引力并不只在于获得一纸学位,更在于有机会进入美国的实验室、科技企业以及专业就业市场。美国国际教育工作者协会(NAFSA)援引2025年的一项国际学生调查称,66%的受访者表示,如果毕业后无法获得工作机会,他们会考虑选择其他留学目的地。

“黑盒”下的漫长等待

对于一些已在美国完成学业,甚至有明确科研岗位安排的中国留学生而言,签证审核趋严带来的影响同样显现。

2025年,陈川从北卡罗来纳州某高校机械工程专业博士毕业后,决定回国结婚。他原计划通过OPT留在原课题组从事博士后研究,但未婚妻在中国,因此想着回国办理J-1签证后再返回美国。

这个决定的影响远超他的预期。陈川回国时预估,即便经历审核,三个月也能回去,“但现在来看,当时太乐观了”。2025年8月下旬,他前往武汉面签,当时收到的单子显示,依据美国《移民与国籍法》221(g)条款,他的申请进入进一步行政审核,并被要求提交个人简历、从本科开始的成绩单、录取通知书、导师简历以及论文发表情况。

9月中旬,陈川的签证状态曾更新过一次。“我还以为是快了,结果那是到现在的最后一次更新。”他说。此后,等待似乎陷入停滞。他多次通过邮件催签,但得到的回复大多是格式相似的模板答复。

为了寻找其他渠道,陈川联系了北卡罗来纳州一名联邦众议员的办公室。对方很快帮他进行了问询,但反馈与他自行发邮件得到的信息并无实质区别。几个月后,他再次请求同一议员办公室协助,对方则表示,这并非其职责范围,因而没有再次介入。

与此同时,他也联系了学校负责国际学生事务的部门,学校给出的答复是,他们无法代表个人联系签证机构,如果他最终决定放弃项目,可以通知学校。

“说实话,这就像一个黑盒,也只能猜测。”陈川告诉凤凰卫视。让他感到困惑的是,自己的研究方向只是传统机械工程,并不涉及人工智能、机器人等近来美国重点关注的领域;他的本科和硕士就读院校,也并非特朗普第一任期第10043号总统公告重点针对的中国高校。“虽说我就读的是STEM专业,但此前刚从美国高校毕业,没想到会面临如此长的审核。”陈川说。

按照导师的说法,美国的博士后项目仍会为他保留,但这份等待必须有一个期限。“无限期等下去,会影响之后的职业规划。”陈川说。他的心理预期是,“超过一年半,就彻底放弃”。

美国迟迟无法成行,他开始把目光转向等其他地方,寻找博士后机会。与此同时,他也准备尝试重新预约一次J-1签证面签,但目前各地美国使领馆能够预约到的时间都比较靠后。

等待带来的心理煎熬,陈川至今记得很清楚。最初三个月,他的心态还算平和,因为行政审核本就在他的预期之内。此后,他猜测美国政府当时的停摆可能进一步拉长了审理周期。到了今年3月,当他看到网上陆续出现一些等待较长时间后最终拿到签证的案例,又一度重燃希望,“觉得有可能下一个就是我了”。

但九个月过去,签证状态依然没有任何变化。“马上就要一年了,现在这个阶段非常煎熬、迷茫,完全不知道要干什么。”陈川说。由于留在国内没有收入,他找了一份临时工作,但他清楚,这并不是自己真正的职业轨道。

焦虑最严重的时候,他甚至梦见自己打开签证查询网站,看到状态变成“Issued(已签发)”。“我很高兴,马上就醒了。醒来以后发现这只是梦,再睡过去,又梦到了一样的情景。”

他开始反复刷社交媒体,寻找与自己经历相似的案例,但这种寻找反而让焦虑不断加剧。等待三个月到半年后获签的案例还能看到,七八个月的已经越来越少,接近一年仍没有结果的案例更是寥寥无几。

陈川坦言,哪怕最终收到拒签,他可能都比面对无限期等待更容易接受。“如果美国彻底不欢迎我,我也可以消化。至少可以放弃沉没的损失,重新寻找下一个项目。但毫无结果的等待更煎熬,这样的拖延只会让我感受到一种恶意。”

这种不安也常常萦绕在周然的脑海中。他是一名集成电路专业的学生,即将迈入研三,原计划赴美参加三个月的访学项目。今年5月在武汉申请J-1签证后,他同样进入了行政审核。面签时,签证官询问了他的集成电路与生物交叉研究的内容,并要求提交个人简历、中美双方的导师简历以及赴美研究计划。当天他就补齐了材料,此后再无音讯,如今已超过80天。

由于同专业也有通过的同学,因此在他看来,“个体差异极大,有点看运气”。现在,美方导师仍表示愿意等他,但项目价值因为等待而不断降低。“如果10月能去,对我来说还剩一半左右的价值,再晚就没必要了。”

周然说,这次访学原本是为之后申请美国博士所做的准备。“如果这次不行,我会对未来的博士规划产生担忧。签证遇阻,会让你在做人生规划的时候非常被动。”

F-1身份迎来“四年之限”

对身处美国的国际学生和访问学者而言,长期沿用的在美身份管理制度也正在发生变化。

今年7月17日,美国国土安全部公布新规,决定结束对F类学生、J类交流访问者以及I类外国媒体人员长期实行的身份持续期(Duration of Status,即D/S)制度。新规将于9月15日生效。

过去,F-1学生和多数J-1交流访问者入境后,I-94入境记录通常被标注为“D/S”,没有明确的身份失效日期。只要学生持续满足F-1身份要求,学校维持其SEVIS记录,即在信息系统中保持学生的在读及合法身份信息,并根据实际项目需要更新I-20(非移民学生身份资格证明),学生通常可以继续完成学业。

新规实施后,F-1和J-1人员将获得一个明确的停留截止日期,原则上按照I-20或DS-2019(J-1交流访问者身份资格证明)上的项目期限确定,一次最长不超过四年。

这对本科生和博士生等长学制学生的影响尤其明显,许多博士项目本就超过四年,延迟毕业的选择空间正在变小。

新制度下,如果学生需要在停留期限之后继续完成学业,除了由学校出具新的I-20,还需要向美国公民及移民服务局申请延长停留身份(Extension of Stay),由移民官重新审核。

美国国土安全部解释说,四年期限并不意味着学生必须在四年内毕业,而是希望借此建立一个周期性的审查节点。学生需要说明为何无法在原有期限内完成项目。可接受的理由包括具有说服力的学术原因、经证明的疾病或医疗状况,以及学生本人无法控制的特殊情形,移民局将逐案判断。该机构表示,在延期申请过程中可以重新收集生物信息,并要求申请人提供财力等证明材料。

换言之,能否完成一个原本由大学管理和主导的学术项目,将更多受到移民系统审批结果的影响。

这正是美国高等教育界最担忧的部分。美国非营利组织“高等教育与移民校长联盟”负责联邦政策的副主任祖扎娜·伍特森(Zuzana C. Wootson)指出,新制度会增加移民系统积压,使学生面临更大的不确定性,并把更多原本属于大学的学术判断交给联邦移民机构。

新规同时压缩了F-1学生完成学业后的缓冲时间。按照现行制度,F-1学生完成学业及获授权的实习训练后,通常拥有60天的宽限期,可用于准备离境,或采取转学、申请转换身份等措施继续维持合法身份。新规将这一期限缩短至30天。

新规尚未正式生效,已经遭到美国高等教育界的法律挑战。近日,由“高等教育与移民校长联盟”、美国国际教育工作者协会(NAFSA)和美国教师联合会(AFT)等组成的联盟,在马萨诸塞州联邦地区法院起诉特朗普政府,要求在9月15日生效前阻止这一规则。

原告指出,尤其对于培养周期经常超过四年的博士生而言,新增的身份延期程序意味着额外费用和不确定性。新规将削弱国际学生对美国高校、经济和国家竞争力的贡献。

对于毕业后希望留美工作的国际学生而言,新的变化也直接关系到OPT。OPT是持F-1签证的国际学生在与所学专业直接相关的领域实习或工作的就业授权。普通OPT最长12个月,符合条件的STEM专业毕业生还可以申请额外24个月的延期。

新规并未取消OPT,但改变了OPT与F-1身份之间的衔接方式。过去,D/S制度在很大程度上允许学生在完成学业后自然进入OPT阶段,无需为一个固定的停留期限频繁处理身份问题。改为固定期限后,如果学生原有的合法停留期限不足以覆盖整个OPT周期,就需要同时处理F-1身份延期等问题。

这意味着,原本就充满不确定性的留美就业路径,又增加了更多环节。任何一环出现问题,都可能打乱后续的计划。

在特朗普第一任期,OPT一度面临被限制的风险,但当时公布的措施没有涉及相关项目。他再度上台后,有关取消或限制OPT的主张重新进入政策讨论。

2025年5月,美国移民局局长约瑟夫·埃德洛(Joseph Edlow)在参议院确认听证会上表示,希望取消F-1学生完成学业后继续获得OPT工作许可的能力。不过,随后在接受美联社采访时,他的表述有所收敛,称自己并没有提出具体的改革方案,但希望为OPT增加更多“限制条件”。

这一动向牵动的群体并不小。据美联社估算,美国约有110万名持学生签证的人员,其中约24万人正在使用OPT。

今年7月底,《华尔街日报》援引知情人士的话称,特朗普政府正考虑对国际学生毕业后通过OPT在美工作的资格征收10万美元费用。当前,这一方案仍在美国国土安全部内部讨论,白宫是否最终批准、费用由学生还是雇主等承担,均未确定。

报道指出,美国高校依赖国际学生作为重要生源,而和华尔街的一些大型企业大量招聘国际毕业生。这些学生通常先通过OPT进入企业工作,之后再由雇主为其申请H-1B等工作签证。若OPT成本大幅提高,这条从美国高校进入就业市场、再转向长期工作身份的通道将受到直接冲击。

留美已变成“付费游戏”

特朗普政府对H-1B以及部分移民签证的改革,加上了一道隐形门槛——经济能力。在涉及签证及身份政策的讨论中,“10万美元”成为经常出现的金额。

2025年9月19日,特朗普签署总统公告,对部分首次从美国境外申请H-1B的人员增加了10万美元的付款要求,称这一措施是为了抑制企业利用低工资的外国劳工替代本土员工。

H-1B是美国企业和机构聘用外国专业技术人员最重要的非移民工作签证之一,每年约有6.5万个常规配额,另有2万个提供给获得美国高校硕士及以上学位的申请人。长期以来,因申请人数远超年度名额,符合条件的申请人主要靠随机抽签决定命运。

这项收费迅速受到司法挑战。今年6月8日,联邦地区法院法官裁定,10万美元费用实质上构成未经国会授权的税收,超出总统依据移民法可行使的权限,禁止政府继续执行。7月24日,第一巡回上诉法院拒绝特朗普政府要求暂停这一裁决的请求。截至目前,这项10万美元收费仍受到法院禁令限制。

但围绕H-1B的另一项结构性改革已然落地。2025年9月,国土安全部提出改变过去基本随机的抽签机制,按照职位工资等级赋予申请人不同权重。这项改革的目的,是为了让H-1B更多流向更高技能、更高工资的职位。这会导致刚进入劳动力市场的毕业生处于不利的位置。

与此同时,程序本身的加急处理费也在上涨。今年3月1日起,美国移民局上调多类申请的加急处理费用:H-1B、O-1等多数非移民工作身份申请的加急费由2805美元升至2965美元;符合加急处理条件的F-1、J-1等身份转换申请,费用由1965美元升至2075美元;包括OPT和STEM OPT在内的F-1学生就业许可申请,加急费由1685美元升至1780美元;职业移民I-140申请的加急费也由2805美元升至2965美元。移民局表示,此次调整是依据通胀水平进行的。

但对一些国际学生和科研人员而言,即便支付高昂的加急费用,也未必能换来确定的结果。

博士毕业后,中国人许非获得一份美国高校的教职,并通过O-1身份留美工作。O-1是一种主要面向在科学、教育、商业、艺术等领域具有杰出能力人士的非移民工作身份。今年6月中旬,她提交申请时同时选择了加急处理。按相关规定,移民局应在15个工作日内至少作出一项处理,包括批准、拒绝或发出补件通知。然而,15个工作日过去,她没有等来任何结果。

直到7月下旬,律师收到通知,移民局退还了她支付的加急处理费用。律师随后获知,她的案件并未进入原定的加急处理队列,后续审理时间因此变得无法确定。

为这次申请,许非支付了近7000美元的律师费。她告诉凤凰卫视,自己目前仍处于合法停留状态,但身份转换尚未完成。在等待结果的这段时间里,她只能尽量减少不必要的行动,甚至“不太敢坐飞机”。

她在网上寻找其他申请人的案例时发现,从5月底,尤其6月中上旬开始,一批O-1申请出现了延迟。她所在的佛蒙特州,延迟案例尤其集中,但并非所有同期的案件都延迟,也有人十多个工作日便获得批准。

她反复向律师询问原因,律师同样无法解释,只形容像掉进“黑洞”。其所在律所也有其他几名申请人遇到了类似情况,因此她认为自己的遭遇并非孤案。许非说,她还没有和学校沟通最后的截止期限,当前自己处于逃避的状态。

这场“付费游戏”还延伸到移民签证领域,进一步抬高赴美门槛。

2026年1月21日起,美国国务院暂停向75个国家的移民签证申请人签发签证,涉及巴西、俄罗斯、伊朗(专题)、伊拉克、埃及、尼日利亚、巴基斯坦、孟加拉、泰国等国家。国务院给出的理由是,要重新审查相关国家申请人是否可能依赖美国公共福利,并强调移民应具备经济自立能力。该措施针对的是移民签证,并不包括普通旅游签证。

此外,美国国务院还在研究另一项更激进的措施——要求部分通过美国驻外使领馆申请绿卡的人缴纳最高10万美元的保证金。知情人士称,申请人可能需要在获得移民签证前缴纳这笔资金,并要等到成为美国公民之后才能取回,而这一过程通常至少需要数年。

国务院发言人汤米·皮戈特(Tommy Pigott)表示,特朗普已明确要求赴美移民具备经济自立能力,国务院正在研究《移民与国籍法》现有授权,看是否可以利用保证金证明申请人拥有足够经济资源。当前,这一方案仍处于讨论阶段。

通过交钱满足门槛的做法,已在部分国家的签证中落地。路透社8月12日报道称,美国国务院当月将一项签证保证金制度永久化。该制度最早于2025年8月试行,目前覆盖50个国家,主要为非洲国家,也包括亚洲、加勒比、中亚和拉丁美洲部分国家。按规定,被该制度覆盖的B-1/B-2商务或旅游签证申请人,需缴纳1万、1.5万或2万美元的可退还保证金,如果申请人逾期停留或违反其他身份条件,保证金可能被没收。

美国政府称,这项制度主要针对签证逾期停留率较高,或在信息共享、人员审查和证件安全方面存在不足的国家。特朗普政府称,在试点实施的前10个月,相关国家的签证签发量下降了83%,逾期停留人数从2024财年的45488人降至试点期间不足50人。

此举引发美国旅游业的担忧。美国国家旅游和旅游办公室的数据显示,截至今年6月,美国海外入境游客数量同比下降4.3%。不过,目前被纳入保证金制度的50个国家,其访美游客合计只占美国国际游客的不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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