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陷“日本化” 危机浮现 中国版“失落年代”将至？

2022年杭州亚运会期间并排的中国与日本国旗（图／美联社）

中国经济逐渐呈现出与30年前日本泡沫破裂后相似的特徵，包括房地产低迷、家庭财富缩水、消费转趋保守、劳动力萎缩，以及通缩压力升高。日本《富比士》（Forbes Japan）警告，若北京持续延后处理房地产与内需问题，中国恐陷入长期低成长与经济相对衰退的“日本化”困境，到2050年人均国内生产毛额（GDP）可能仍仅相当于美国的4分之1。

若以名目美元计算，世界银行最新2025年资料显示，中国人均GDP约1.39万美元，美国约9万美元，中国现在大约只有美国的15％。国际货币基金对2026年的估计则为中国1.49万美元、美国9.44万美元，相当于16％。

报导指出，2026年的中国，已出现许多日本在30多年前经歷过的现象。房地产让家庭资产缩水，资产价格长期低迷，民眾减少消费，劳动人口减少，通缩也开始反映在各项统计数据。这些因素当年共同将日本推入低成长均衡的状态，如今也以类似形式出现在中国。

中国政府一再强调情况与1990年前后的日本不同。不过报导引用的数据显示，随着中国房市降温，截至2025年底，家庭财富可能已蒸发约18兆美元，损失规模甚至超过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后续的资产负债表衰退效应也愈来愈接近日本“失落10年”初期。

英国智库“牛津经济研究院”首席经济学家史雷特（Adam Slater）表示，儘管中国近期出口强劲，但长期成长可能明显放缓，中国依然会面临“日本化”风险，也就是长时间低成长及经济相对衰退，而且风险近年甚至略有升高。

根据智库最新预测，到2040年，中国经济规模可能相当于美国的80％。届时美国经济规模预估为32兆美元，中国则为25.6兆美元，中国民眾生活水准仍会持续改善，但改善速度会比过去缓慢。到了2050年，中国人均GDP可能只有美国的25％。

中国的长期前景主要取决于生产力能否持续成长。牛津经济研究院估算，若中国未来生产力增幅仅和其他亚洲国家持平，2030年至2040年间的年均GDP成长率可能再降低0.6个百分点，2040年至2050年间则可能再减少0.8个百分点。报导认为，中国愈晚处理经济问题，未来付出的代价就越大，实例之一就是过去数十年的日本。

日本在泡沫经济破裂后，长期依赖低利率、日圆贬值及公共资金来支援金融体系。日银在1999年成为G7首个实施零利率政策的中央银行，2001年又率先推动量化宽松。虽然这些措施避免银行体系崩溃，却没有迅速清理不良债权，反而让通缩逐步深入经济结构。文中称，日本当年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正面处理房地产市场与金融体系的资产负债表问题，而是採取零散的救助措施。当政府最终开始大规模清理银行坏帐时，企业与家庭的通缩心理早已根深柢固。

报导还认为，日本数十年的低利率、弱势日圆及企业支援政策，不仅没有重新激发所谓的“野性精神”，反而降低企业改革与承担风险的压力，使经营者缺乏创新及改革的动机。

中国目前的问题核心同样是房地产低迷改变了家庭行为。中国民眾累积的储蓄超过22兆美元，相当于日本一年GDP的四倍以上；但由于社会安全网仍不完整，家庭倾向保留现金以因应医疗、教育、失业及养老支出，不愿大幅增加消费。

中国政府近期重新动员由监管机关、政府基金、保险公司及资产管理机构组成的“国家队”，试图稳定持续下跌的股市。不过报导认为，这类作法只是处理资产价格下跌的表面症状，无法触及信心不足与内需疲弱的问题根本。

美国耶鲁大学经济学家罗奇（Stephen Roach）也指出，中国长期推动经济转型的成果相当有限。20年前，中国时任总理温家宝曾承诺大幅提高家庭消费占GDP比重，当时比例为39.8％；但到了2024年，这项比例仍仅为39.9％，几乎没有改变。

罗奇表示，家庭消费数据存在时间落差，但考量2025年至2026年初中国消费持续疲弱，目前家庭消费占GDP比重甚至可能已低于2005年的水准。

《富比士》最后认为，中国是否走上日本的道路仍未有定论，但房地产衰退、家庭财富缩水、内需不足等因素同时出现，使“日本病”风险持续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