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乱套:11员大将集体跑路智东西
OpenAI正处在关键的战略转型期。
7月13日报道,这两天,苹果与OpenAI的正面交锋,成为全球科技圈最受关注的话题之一。苹果正式起诉OpenAI及两名前苹果员工,指控其窃取商业机密、挖走核心人才,双方围绕人才、专利的竞争彻底公开化。
就在这场风波持续发酵之际,OpenAI内部也接连传出重大人事变动。仅在上周,就有3位OpenAI高管官宣离职,其中包括安全系统负责人Johannes Heidecke、首席未来学家Joshua Achiam以及OpenAI的“二把手”、AGI部署CEO Fidji Simo。
这并非孤立的人事变动。从今年4月至今,OpenAI已有至少11位核心高管及关键项目负责人离职,2位高管出现职权调整,涉及AI应用、企业级市场、AI基础设施、视频生成、AI硬件、AI for Science、芯片、安全等多个关键业务方向。
这些变化首先体现在OpenAI的C-level高管中。除了Fidji Simo因健康原因卸任之外,OpenAI长期负责运营与商业化的COO Brad Lightcap已转岗,主导新设合资公司,发力企业级市场;OpenAICFOSarah Friar在关键财务决策中的角色被弱化,甚至被排除在某些关键会议之外。
此外,OpenAI Labs负责人Joanne Jang、Sora核心负责人Bill Peebles、OpenAI for Science负责人Kevin Weil,以及B2B应用CTO Srinivas Narayanan等多位一线负责人陆续离职。OpenAI算力项目“星际之门”的三位操盘手Peter Hoeschele、Shameez Hemani、Anuj Saharan也离开并加入Meta。
OpenAI从今年4月至今的13起人事变动(智东西制表)
对于许多冲刺IPO的科技公司而言,高管在上市前夕发生变动并不罕见,但OpenAI此次调整人数之多、牵扯面之广,在硅谷也属少见。
这些密集的人事变动,更像是结果,而非起点。在过去数月里,OpenAI内部已经完成了一轮更为关键的动作,包括对业务优先级的重新排序,以及对资源配置的集中和收缩。原本分散在多条前沿方向的探索型项目被迅速降级甚至关停,包括视频生成、AI硬件、AI科研等“支线任务”。与之对应,围绕商业化变现、企业级市场的主线,被前所未有地强化。
在这样的背景下,OpenAI一系列高管的去留与角色变化,便不再只是普通的人事新闻,而成为理解OpenAI当下方向的切口。
01 应用与商业化操盘手离职,曾主导OpenAI支线任务大裁撤
在OpenAI的这场变局中,较具代表性的人物是Fidji Simo。她在2025年以OpenAI应用CEO的身份加入(这一岗位后续更名为AGI部署CEO),是OpenAI应用层与商业化体系的核心负责人。
Simo是推动OpenAI从“研究导向”转向“产品与收入导向”的核心人物,在此次“收缩支线、聚焦主线”的战略调整中,她同样扮演了重要角色。
AGI部署CEO Fidji Simo
Simo以深厚的商业化能力著称。她2011年从eBay加入Facebook,一路从广告业务负责人做到Facebook副总裁兼Facebook App总负责人,统筹信息流、群组、视频、广告等核心业务,任内实现了Facebook移动端的盈利与大幅扩张。
2021年离开Facebook后,她出任Instacart CEO,带领公司连续盈利并成功IPO,打破了那时美股长达一年多的大型科技公司IPO空窗期。
Fidji Simo
无论在Facebook、Instacart还是OpenAI,Simo的核心任务本质都是“赚钱”,而赚钱的方式无非两种——开源与节流。
为增强自造血能力,OpenAI需要将技术转化为可持续利润。Simo亲自引入了一批拥有丰富商业化经验的高管:
Dave Dugan:前Meta广告业务主管,负责广告销售;
Denise Dresser:前Slack CEO,出任首席营收官;
Ashley Alexander:前Instagram产品负责人,负责健康业务;
Glen Coates:前Shopify核心产品负责人,负责应用平台。
Fidji Simo引入的“高管天团”
同时,Simo深度参与原来由Altman主导的融资工作,更频繁出席投资者路演,并成为外界与OpenAI的主要接触点。自去年8月起,OpenAI CFO Sarah Friar的直接汇报对象从Altman变为Simo,这一安排非同寻常,因为CFO通常直接向公司一把手汇报。
Simo也正在为她手下的高管招募副手,例如,今年1月,她聘请DocuSign前CFO Cynthia Gaylor在Friar手下负责公司财务与投资者关系。
为节约开支,Simo降低了“支线任务”的优先级,包括关停Sora App、缩减Atlas浏览器、智能硬件等等。
这些决定可能与OpenAI今年4月多个团队负责人的离职密切相关:
OpenAI Labs负责人Joanne Jang
Joanne Jang所负责的OpenAI Labs主要探索AI交互和模型行为,硬件是核心方向之一。她是OpenAI内部“研究实验室文化”的代表,强调长期探索与未来产品形态,而非短期商业回报。
然而,硬件正好落在Simo的支线任务清单中。她的离职某种意义上也是OpenAI内部“研究探索派”在当前商业化战略下被边缘化的缩影。
Joanne Jang(图源:领英)
Sora团队核心负责人Bill Peebles
另一位受到影响的重要人物是Bill Peebles。Peebles几乎完整经历了Sora从0到1的研发过程,是Sora项目真正意义上的灵魂人物。
在离职信中,Peebles颇为直白的地表达了他对OpenAI削减支线任务的态度:“生活中,我们很容易陷入‘只关注最重要的事情’的陷阱,但对于一个研究实验室而言,保持探索的多样性才是长期发展的唯一途径。”
穿着印有“Sora”字样夹克衫的Bill Peebles(图源:Bill Peebles个人网站)
OpenAI副总裁兼OpenAI for Science团队负责人Kevin Weil
Kevin Weil的变化,则更能体现Simo加入后OpenAI权力结构的调整。Weil曾担任OpenAI首席产品官,是连接研究与产品落地的重要人物。但随着Simo在2025年加入,两人的职责开始出现明显重叠。
去年10月,他卸任OpenAI首席产品官一职,转而负责OpenAI for Science。今年4月,这一大约10人的团队被整合至Codex团队中,此外,该团队负责的AI科研应用Prism也失去独立产品地位。
Kevin Weil(图源:领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