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沪工作7年,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上观新闻

7/7/2026

今年6月,在上海工作7年的海归小贾开始了一段沿着行政边界徒步绕行上海的旅程。这段行程萌芽于对上海郊区的好奇,工作忙又经常出差的小贾对上海的了解仅限于中心城区,这之外的上海是什么样?

另一个动力则来自于生活的无聊。小贾在国外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回到国内后他有些不适应。所幸的是,这趟行程,不仅让他找到了新玩法,也认识了新朋友。行程中,他与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人们聊天,瓜农或者钓鱼者,了解他人生活的样貌;也与主动加入的徒步同伴结缘,90后女生及体能超强的中年姐姐,他们一起在郊区行走、奔跑、探险。

总里程300多公里,每段30公里左右,周末行走,目前这趟行程已经走了四段。双脚磨出水泡、前跖区酸痛、甚至得了轻度“徒步者皮疹”,小贾行走上海,付出了脚力与体力,也收获了不逊于任何山野徒步的乐趣。

上海郊区的发展让他诧异,也让这个一度在中外文化碰撞中迷茫的年轻人更加确立了自豪感。他用双脚丈量上海的边界,理解这座城市的多样与发达,这座城市里不同人真实生活的可爱模样,也在治愈着他。

感到“无聊”,想看看郊区的上海长什么样

2019年,小贾从国外回来,开始一段定居上海的生活。

在互联网公司上班的他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工作时吃饭在食堂,周末在补觉,上班路上的风景是打工人们沉闷的表情,下班路则伴随最后一班地铁的疲惫或者出租车里看出去的盏盏夜灯。工作一半的时间还要出差去外地,一旦有假,他就会离开上海,去北方滑雪,去国外度假。

直到今年3月,他感到“无聊”。国内34个省级行政区均已去过,“不知道还可以玩什么”。

这份无聊不仅指无事可做,也包括在中外不同文化夹击下的社交孤独。

“回国后缺同频的朋友,有失落感。”他说。

在国外跟朋友说想做什么,人家会说“你去做吧,我支持你”,但中国人不擅长鼓励。前几年,小贾养长头发准备捐掉,国外的朋友说“期待你捐掉头发的样子”,国内朋友会问为什么男生要留长发、为什么不烫、为什么不染,这样的表达方式让小贾有点不适应。

在上海生活7年,他对于这座城市的印象依然停留于社交媒体上梧桐区的美景,淮海路的夜生活、武康路的老洋房、精致的咖啡馆。

上海在中心城区之外是什么样?江苏与上海是不是发展得不平衡?他对中心城区之外的上海产生了好奇。

小贾曾经在欧洲生活过一段时间,荷兰朋友爱骑车,英国、德国的朋友爱徒步,他听多了,心里也长了草,“那我能不能也在上海做点什么?”

在他的想象中,上海郊区的市政道路可能并不完善不适合骑行,于是他选择了徒步。

每日行程30公里左右,四次行程下来脚部酸痛、磨出水泡、得了徒步者皮疹

绕行上海,总行程300多公里,在出发之前,行程规划是个大工程。

他先在地图上标出了105个自己感兴趣的点,包括浦东机场、各种生态园和郊野公园、文物古迹等。然后在这些点之间连线,尽量沿着行政边界道路走。朋友推荐了一款徒步APP,他五一去武功山的时候试用了一次,觉得不错,就用上了。结合APP里已有的线路图,画好了上海最外层的一个圈。

画好了线路图,他把每日行程确定在30公里左右,这是一个适合他体能的里程。

工作日上班,徒步只能安排在周末。每次从家里乘坐公共交通前往行程起点,部分长距离路段可以拆分成两天来走,部分偏远郊区缺乏返回市区的公共交通工具,选择就近住宿一晚。

虽然只是城市道路的徒步,只是在周末走路,但这依然是一项对体能颇有要求的挑战。

小贾跑过两次半马、反穿过武功山、到过珠峰大本营(虽然全程吸氧)、常去健身房(但很少做有氧锻炼),他觉得每日30多公里,在体能上是可以接受的。

“走到35公里的时候,双脚都磨出了水泡,所以后来控制在30公里上下。”于是,一双好袜子很重要,他甚至给小腿绑带,缓解暴走带来的静脉曲张。

目前,他已经走了四段行程,宝山、嘉定、青浦、松江。四次行程下来,小贾变黑了,穿衣戴帽的地方做好了防护,但手臂肉眼可见的黑了;身体吃力了起来,上周末的行程加高强度工作后,小贾得了轻度“徒步者皮疹”,小腿上长了红点;长距离徒步让脚部前跖区酸痛,每次走到18公里时就开始酸痛,30公里后就会很痛了。

小贾也在不断总结经验,前几次都是11点到12点开始,他决定下次从起点出发的时间提早到10点左右;装备要从简,天气变热、梅雨季过去,可以减掉雨衣、冲锋衣、冲锋裤;另外因为回市区的车次限制,所以以抵达为主,先不寻找各种有趣的点位了。

每走5公里打一套太极,从祖国的强大中逐渐找到身份认同

他还给行程设计了一套独特的仪式感:每走5公里,打一套太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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