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主义早已灭亡,依然有人念念不忘雅酷

7/7/2026

1825年,美国印第安纳州的一座小镇迎来了一位新主人,怀抱着改变全人类梦想的英国富豪罗伯特·欧文(Robert Owen)。

欧文是十九世纪欧洲最成功的企业家之一,他经营纺织厂积累了巨额财富,在英国的新拉纳克工厂,他缩短童工劳动时间、兴办学校、改善住房、提高卫生条件,使那里成为欧洲著名的“模范工厂”。

欧文认为,人的性格是环境塑造的,只要建立一个没有私有制、没有贫富差距、人人合作互助的新社会,人类就能摆脱竞争、自私和贫穷,进入一个人人平等、共同富裕的新时代,这是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初创版”。

1825年,欧文花费约15万美元(相当于今天上千万美元)买下了印第安纳州德国拉皮派教徒建立的Harmonie镇。这里有约两万英亩土地,有160多栋房屋,有磨坊、有工厂、有农场、有仓库、有牲畜,一切基础设施现成,欧文把这里改名为“新和谐村”(New Harmony),他宣布:这里没有贫富,没有阶级,没有资本家,没有剥削。人人共同劳动,人人共享财富,人人平等。

美国社会登时沸腾,一年之内,近一千人来到这里,有教师、医生、木匠、农民、艺术家,还有各种改革家、哲学家。

1826年,一艘后来被称为“知识之船”(Boatload of Knowledge)的船沿着俄亥俄河驶来,船上坐着当时美国最优秀的一批科学家,地质学家,教育家,博物学家,“美国昆虫学之父”的托马斯·赛(Thomas Say)就在其中。

这里聚集的,是那个时代最有文化、最有理想的一群人,资金充足,人才顶级,土地肥沃,设备完善,可以说,这是配置最高的一次社会主义实验。

最初,一切美好,大家共同开会,共同讨论,共同制定规则,共同畅谈未来。开始劳动以后,问题来了。农民发现,自己起早贪黑种地,收获却要平均分配;木匠发现,自己一天做十张桌子,和一天什么不干的,得到的一样多;医生发现,看几十位病人与整天闲逛的,吃的是一样的饭菜。

最懒的人成为制度最大的受益者,最勤奋的人最先感受到不公平。勤劳的人开始“降速”,别人一天干4小时,我为什么要干12小时?别人偷懒拿一样的配给,我为什么要累死累活?越来越多人,开始“偷懒”。

随着劳动积极性下降,严重的问题出现了。房屋损坏,没人修;围栏坏了,没人修;道路坏了,没人修;工具坏了,没人修。

这就是经济学中的“公共地悲剧(Tragedy of the Commons)”,产权不仅意味着占有,更意味着责任。产权消失,责任也会随之消失。不少人都有这样的体验,租来的房子,总没有那么珍惜和维护;公司的汽车,总被滥用而不保养。不是道德水准下降,而是责任与收益脱钩。

新和谐村越来越差,会议越来越多。出现问题,大家第一反应不是增加生产,而是召开会议。讨论,辩论,修改制度。欧文不断修改章程,他先后推出七个版本的社区宪法,今天改投票方式,明天改劳动制度,后天改管理架构。

每一次改革,只是换一种方式讨论同样的问题。生产依旧下降,粮食越来越少,内部争吵越来越烈。有人认为分配不公平,有人认为劳动不公平,有人认为领导不公平,还有人认为别人思想不够水平。

亲历者中有一个人很有名,他叫约西亚·沃伦(Josiah Warren),是发明家。别人看到失败,沃伦看到原因。他说,一个社会越强迫所有人统一,越容易制造冲突。人与人本来不同,能力不同,兴趣不同,需求不同,贡献不同,要求所有人一样的结果,不可避免冲突。

沃伦提出”个人主权"理念,他认为,每个人应当拥有自己的财产、劳动成果和自由交换的权利。后来他创办了"时间商店"(Time Store),尝试用劳动券进行交换,并建立了强调自愿契约和个人产权的社区。沃伦没有把失败归咎于人,而是反思制度本身。

两年后,新和谐村宣告失败,欧文赔光了自己投入的巨额财富。他在告别演讲中,没有承认制度存在缺陷,而是说,居民“还没准备好成为共产和平等社会的成员”。

这句话后来在历史上再现,苏联经济出了问题,人民觉悟不够;人民公社失败,群众思想落后;计划经济效率低,执行出现偏差;每一次失败,都不是制度失败,而是人民失败。

新和谐村是一堂关于制度的公开课,现代经济学形成越来越明确的共识:价格不仅决定买卖,更传递信息;产权不仅决定财富,更决定责任;利润不仅意味着赚钱,更意味着资源流向最需要的地方。竞争虽然不完美,却不断筛选效率;市场虽然会犯错,却拥有纠错能力。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不过是一场空想乌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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