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球,碰上个烂人人到中年的摩羯
周六下午,我去镇上pickleball open courts 。我平时不常来这里,因为家附近小公园的网球场也跟风画上了pickleball线,跟邻居们玩玩挺自在的。
镇上的场子多,每个都满着,击球声噼啪脆响,起落之间全是运动的节奏。我在一旁等朋友的场子。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踱过来,也盯上了我们这个场。闲着也是闲着,我跟他聊了几句。他用下巴点着正打得热火朝天的几队人马,或摇头,或撇嘴,满脸轻蔑地逐一点评。我心里犯嘀咕:这么狂的人,怎么不去高手区,反而在我们这些初中级水平的场子转悠?
没一会儿,隔壁场空出两个位置,我和他补了过去。对手是两个年轻的小白男,新手。
刚开局,我习惯性地夸搭档两句“好球”,但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他一米八的个子在网前一杵,横跨中线,毛茸茸的粗壮手臂抡着球拍劈头盖脸,跟挥舞小型棍棒类凶器似的,像只扑扎扎的大猩猩。他不是来打球的,是找机会行凶的。我保持预备姿势在旁边,感觉自己是戳在那儿的人形立牌。
整局下来,基本没我什么事就结束了。看着他那张牛哄哄、油腻到发亮的脸,我觉得欺负新手,虽赢犹辱。
下一局,对面换了两位亚洲女性。听大汉那意思,他们以前打过,他还特意跟我说:"这两位厉害。"
新局开打,大汉照旧想逞凶。但对方几个绵里藏针的切削球吊过来,他的气势当场灭了大半。那点舍我其谁的威风,也就欺负一下新手;球路一旦有点含金量,纸老虎的皮瞬间就被戳穿了——不是下网,就是出界。
眼看要输,他突然想起自己也是有搭档的,开始对我吆三喝四。我平时跟邻居练单打,速度和体力还过得去,只是双打配合经验少。被他先前那股霸道劲一挤,我早被推到了边线。
就在这时,对方一记长球吊到后场中线空档。他左我右,这球球路明显偏左,按理说他有右手优势,且前一局他早就如饿虎扑食般抢了。没想到这回他纹丝不动,冷眼看我,而我根本赶不过来。
球滚了,他拿眼瞪我:“If you don't want to play, go home.”
那一瞬间,我竟有种时空错乱感。那种居高临下的训斥,像极了老电影里监工在呵斥小工。
我没理他。原来世上真有这种人——平庸,却理直气壮;吓唬弱者时是猛兽,遇到强者则先找替罪羊。
接着,他又找对方茬,怪人家发球时没喊分。对方说喊了,也许声音小,我也没听清。刚好轮到我发球,我顺口问他比分,他竟然板着脸,抿着嘴,拒不回答也不看我。这事真滑稽,难道先压死队友,就能杀死对手吗?
我咬着牙,拿出残余的体育精神把这局熬完,立刻回到朋友那边。
这种控制狂,也许可以打单打,不过,别说他那点实力根本不够全场折腾,更难受的是,身边没了可以甩锅、可以训斥的搭档,他的优越感无处安放,控制欲无处发泄,大概能把自己活活憋死。说穿了,
外表是大猩猩,皮囊里却缩着一只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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