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洞打开126年后,我们还在抢救敦煌遗书?地球知识局

6/13/2026

1900年6月22日,敦煌莫高窟。

道士王圆箓在清理第17窟积沙时,意外发现了一道暗门。

来源:大英图书馆▼

推开暗门,一个不足十平方米的洞窟出现在眼前。洞内层层叠叠堆放着经卷、文书、绘画和典籍,共计七万余件,绝大多数形成于唐宋时期。仿佛一个尘封近千年的时间胶囊,突然重见天日。

来源:敦煌研究院▼

然而,这个敦煌“藏经洞”的发现,带来的并不只有惊喜。

在随后的岁月里,大量敦煌文献被斯坦因、伯希和等人劫掠至海外。还有一些文物流散各地,辗转于藏家、书肆之间。对此,历史学家陈寅恪曾留下那句著名的感叹——“敦煌者,吾国学术之伤心史也”。

来源:大英图书馆▼

一个多世纪过去,那些散落四方的敦煌遗书仍在不断讲述自己的故事。

如今,一批珍贵的敦煌遗书再次进入公众视野:其中包括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收藏的唐写本《大般若波罗蜜多经》、陕西师范大学图书馆收藏的《敦煌麻布画·写经》。

在字节跳动支持的古籍保护与利用公益项目中,这两件敦煌遗书被纳入修复计划。在经历漫长流转之后,它们终于迎来一次系统性的抢救。

历经千年风沙、百年流转,它们幸运地保存至今。而这一次,人们关注的重点,是如何让这些穿越时间长河的文明遗存,让我们的下一代看见。

最大的敌人是时间

这两件敦煌遗书的命运,堪称劫后余生。

它们避开了斯坦因、伯希和等外国探险队的搜掠,得以继续留在中国,却并不意味着从此安稳无虞。

来源:吉美博物馆-伯希和中亚考察团摄影集▼

1910年,清政府下令将剩余的8000余卷敦煌文书分批押运进京。一路上的损坏、偷盗,已难以尽数追溯。

更令人唏嘘的是,文书抵达北京后,押运官员并未立即上交,而是私自将车队赶入官员何震彝的私宅。何震彝及其岳父李盛铎等人趁机拣选、截留了大量精品写卷。

也正是在这一连串混乱与截留中,不少敦煌遗书流入民间藏家和旧书市场。

后来被公共机构收藏的唐写本《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和《敦煌麻布画·写经》,都与这段复杂的流散史有关。也正因为经历过这样的流散,它们今天的存在才更显珍贵。

流传至今的敦煌遗书,是在发现、搜掠、押运、截留、转手和购藏中,一点点幸存下来的文明碎片。每一卷、每一幅,背后都有可能藏着一段无法完全复原的流转史。

对于今天的文保工作来说,价值早已无需证明,最大的敌人是时间——纸张会脆化,虫蛀会扩散,颜料会脱落,纺织品会腐朽。许多损伤发生后,便很难完全挽回。

看起来,古籍安静地躺在库房里,其实一直在变化。温湿度、酸化、虫害、旧有修补痕迹,都会在漫长时间里继续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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