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眠延迟,不只因为玩手机psypost
杜伊斯堡-埃森大学研究发现,报复性熬夜源于自我调节能力下降。心率变异性低、情绪管理困难及消极的反刍思考是导致延迟睡眠的主因。
很多人都有过这样的经历:明明意识到该睡觉了,却还是忍不住继续刷手机或处理杂事,这种行为在学术上被称为“睡前拖延症”。早期的研究通常将其归结为行为和情绪管理上的困难,认为那些无法在长期福祉与短期享受之间做出权衡,或者难以调节负面情绪的人,更容易推迟入睡时间。
最近发表在《健康心理学杂志》上的一项研究尝试寻找这种倾向背后的生理指标。研究人员将目光投向了心率变异性,即两次心跳之间的时间变化。通常情况下,心率变异性越高,意味着身体负责放松和消化的迷走神经越活跃,人体对压力的适应能力和自我控制能力也就越强。因此, 科学家们推测,这个生理信号或许能预示一个人的睡前拖延程度。
来自德国杜伊斯堡-埃森大学的 Lena Mareen Grabo 和 Silja Bellingrath 招募了135名年龄在18到82岁之间的志愿者参与实验。研究人员首先测量了参与者在静坐状态下的基线心率变异性,随后通过问卷调查了他们的睡前拖延频率、行为和情绪管理能力,以及不同的思维模式。这些思维模式包括陷入消极循环的“反刍式思考”,以及旨在解决问题的“反思性思考”。
实验结果清晰地表明,睡前拖延实际上反映了自我控制系统中多个维度的同时崩塌。那些睡前拖延得分较高的人,通常心率变异性较低,且在调节自身行为和管理情绪方面存在显著困难。值得注意的是,心率变异性、行为调节和情绪管理这三个因素是相互独立的,它们共同影响着一个人是否会熬夜。
在深入分析情绪处理方式时,研究人员发现了一个微妙的现象。虽然有意识地重新审视压力情境并赋予其积极意义的“认知重评”策略最初看起来能减少熬夜,但在综合考量其他情绪习惯后,这种策略就失去了预测效力。最终模型显示,只有“反刍式思考”能显著预测睡前拖延行为,而那种针对问题本身的、反思性的思维方式与睡眠延迟之间并没有关联。
研究还证实,睡前拖延与睡眠时间缩短和睡眠质量下降密切相关,这进一步说明了这种习惯对夜间休息的负面影响。 Lena Mareen Grabo 和 Silja Bellingrath 指出,睡前拖延不仅仅是心理层面的问题,它也反映了生理层面低心率变异性导致的自我调节能力减弱。虽然目前还无法确定绝对的因果关系,但很可能存在一种恶性循环:自我控制力弱导致熬夜,熬夜导致睡眠不足,而睡眠不足又会在第二天进一步损耗一个人的自我控制力。 这项研究为我们理解为何无法按时入睡提供了新的视角。它提醒我们,想要改善熬夜习惯,或许不仅要放下手机,更要关注如何从生理和心理上修复那一套精密的自我调节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