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废纸卖1.7个亿,作者炮轰艺术圈insdaily

5/10/2026

4月30日凌晨,伦敦市中心,滑铁卢广场。一座神秘的雕像无声无息地出现,夜风是唯一的目击证人。

基座之上,一位西装革履、趾高气昂的男人手执猎猎战旗。旗帜却逆风裹住头颅,目中无人。他昂首挺胸,阔步向前。即使下一步即将踏空,坠入无尽深渊。

雕像没有名字,没有解释,只有角落处一串字母昭示幕后推手——Banksy,全世界最神秘的艺术家,班克斯。

此举一出,全网炸锅:班克斯,又在骑脸开大!滑铁卢广场之上,英雄与神祇林立。从铁腕镇压印度起义的劳伦斯勋爵,到19世纪军事扩张的执行者克莱德勋爵,还有一尊金光闪闪的战争女神雅典娜。而这座雕塑,就行走在他们之间。

评论家写道:“帝国的历史充满着战争与吞并,盲目的民族主义,却依然在大步向前。”游人蜂拥,媒体报道,班克斯却只是在社媒上承认是他的作品。再无一言。

不解释,不露脸,几十年来,班克斯依然神秘、反叛,挑衅着全世界。或许你还记得2018年那个震惊艺术圈的名场面。拍卖会上,他的经典作品《手持气球的女孩》以140w美元成交,全场瞩目。下一秒,画框启动自毁程序,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画作碎尸万段。

更讽刺的是,后来班克斯将其更名为《垃圾桶里的爱》。三年后,拍出了2500w美元(约合人民币1.7亿)的天价。

有人无语:对不起,是我看不懂艺术。没关系,班克斯也不懂,他曾用一幅画作来回应那些狂热的竞标者,上面写着:“我真的不相信,你们这群笨蛋居然真的买这狗屎。”

猖狂,不可一世的猖狂。班克斯成功惹怒了艺术圈的权贵,媒体一针见血:艺术圈讨厌班克斯,因为他让他们看起来像傻瓜——并证明整个美术馆和博物馆的声望经济可以被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所戏耍。于是,“追捕”班克斯,正式开始。

今年3月,路透社发布深度调查报告,势要揭开班克斯的真面目。坊间一直流传他的奇闻:他喜欢吃披萨,镶了颗金牙,戴银耳环,是屠夫和家庭主妇的儿子......但没人能说出他的长相,所有的照片都被打了马赛克。

唯一确定的,是他生于70年代。如今,是个年过半百的中年男人。

但调查记者依然找到了蛛丝马迹。2000年,一名男子因涂鸦广告牌被逮捕,经交叉比对,此人极有可能就是班克斯。而他在悔过书上的署名为Robin Gunningham。经多方考证,2008年他改名为David Jones,从此销声匿迹。

然而,当记者把板上钉钉的证据交给班克斯前经纪人时,对方只笑着说:“你们说的那个人,我多年前就杀了他。”“你永远也找不到他。”

班克斯匿名,一开始是为了躲避追捕。涂鸦本就是破坏公物,他的作品内容更是“罪加一等”。

他反对强权与战争,把冰冷尖锐的“捷克刺猬”幻化成儿童的跷跷板。废墟之上,铁锈之中,谁来守护童年?

他嘲弄权贵与资本。西装革履的精英递给残血小狗一根骨头,背后却藏着锋利的钢锯。你看,最残忍的收割,总爱伪装成最慷慨的赐予。

他揭穿资本逻辑,社会真相。商人手持经济上升的指数红线,鞭笞驱赶老弱病残、底层人民。

班克斯毫不留情地揭开了当权者的伪善,繁荣后的黑暗。人们对他议论纷纷,既得利益者对他恨之入骨。他在采访中笑:“直到无人知道我是谁,才有人听我讲话。”

他的作品,越来越出格,越来越扎心。2018年平安夜,塔尔伯特港墙壁上出现一个小男孩,他张开双手,亲吻雪花。转角,一个垃圾桶燃起熊熊大火。那不是白雪,是灰烬。

去年圣诞,他又在街角画下两个孩子。他们并肩平躺,指着天空。那里没有星星,只有脏臭的风。

他也曾在一处废弃的农舍,画过一扇窗。孩子拉开窗帘,小猫张望晨曦。

不久后,承包商的吊机拆除了春天。网友却一片叫好:此刻,艺术已成。或许,希望的残骸,比希望更有力量吧?

班克斯的作品是反抗的,时常也是悲伤的。他说:“没有什么比那些口口声声说‘让世界变得更美好’的人更危险了。”

世界上,被歌功颂德的英雄与神明已经够多,他想看看深渊。

他让麋鹿驮起流浪汉,将枪口对准和平鸽。

Scroll for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