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仑那个差点征服欧洲的矮个子历史上的那些人儿

1821年5月5日，南大西洋，圣赫勒拿岛。

一个五十一岁的男人躺在床上，已经说不出话了。窗外是望不到边的海，海的那边是欧洲，是他曾经踩在脚下的欧洲。

他抬起手，指了指床头的柜子。柜子里放着几本书、一顶帽子和一把剑。那把剑是他年轻时用的，跟着他打过土伦、打过意大利、打过埃及，也打过滑铁卢。

床边的人问他：陛下，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张了张嘴，声音很轻：“法兰西……军队……约瑟芬……”

三天后，消息传到伦敦：拿破仑死了。

伦敦人上街庆祝，巴黎人偷偷抹眼泪。英国人把他埋在那个岛上，十九年后才运回巴黎。灵柩经过凯旋门的时候，十二个孩子站在路边，问他们的父亲：爸爸，那个棺材里是谁？

父亲说：那是皇帝。

一、科西嘉来的穷小子

1769年，拿破仑出生在地中海上的科西嘉岛。

这个岛很有意思——它前一年刚被法国人买下来，从热那亚手里。所以拿破仑出生的时候，理论上已经是法国人了，但他家说意大利语，认科西嘉的根，对法国没什么感情。

他爸是当地的小贵族，穷得叮当响。他妈生了八个孩子，每天忙着喂饱这一大家子。拿破仑是老二，瘦小、孤僻、不爱说话，但脾气大。

九岁那年，他被送去法国本土的军校。

一个科西嘉来的穷孩子，法语都说不利索，在法国贵族子弟堆里会是什么待遇？被嘲笑呗。笑他穷，笑他矮，笑他口音土。

他不吭声，低头看书。什么都看——历史、地理、数学、哲学。卢梭、孟德斯鸠、伏尔泰，全读了个遍。

十六岁毕业，当了炮兵少尉。那点薪水，寄一半回家，剩下的自己吃饭。穷得叮当响，但每天雷打不动看书、画地图、研究炮兵战术。

他的战友后来回忆说：这小子不爱说话，但脑子里全是东西。

二、土伦那一炮

1793年，法国大革命的第四年，局势乱成一锅粥。

保王党占了土伦港，把城交给了英国人。法国军队打了好几个月，死活打不下来。炮兵指挥官还负了伤，没人顶得上。

有人推荐了一个二十四岁的炮兵少校，说这人行。

拿破仑到了前线，看了一眼就发现问题：炮位不对，打不着要害。他重新布置阵地，把炮架在能打到英国舰队的位置上。

12月19日，他亲自操炮，轰了两个小时。英国人扛不住了，撤了。

这是拿破仑第一次出名。他被破格提升为准将，那年二十四岁。

但好日子没过几天。热月政变，罗伯斯庇尔倒台，跟他混的人跟着倒霉。拿破仑被关了大半个月，放出来之后没活干，穷得快揭不开锅。

他给当局写了好几封信求职，没人理他。他在信里写：“我已经不年轻了，不能再等。”

那时候他二十六岁，觉得自己老了。

1795年，机会来了。

保王党在巴黎闹事，督政府需要一个人来弹压。有个叫巴拉斯的督政官想起了拿破仑——那小子在土伦打得不错。

拿破仑抄起炮，对着街上的叛军轰了几炮。巴黎平了。

巴拉斯很高兴，把他扶上意大利军团司令的位置。临走之前，巴拉斯还把一个人介绍给他。

她叫约瑟芬，三十二岁，两个孩子的妈，丈夫被砍了头，自己刚从监狱里放出来。比拿破仑大六岁。

拿破仑疯了。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种女人——优雅、从容、说话带点忧伤，跟那些叽叽喳喳的小姑娘完全不一样。他开始写情书，一天一封。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嫉妒你身边的每一个人。”

“醒着的时候满脑子是你，睡着了梦里还是你。”

“什么时候才能拥你在怀里，给你一万个吻，然后一万个再来一万个？”

约瑟芬被这阵势吓着了。她见过世面，但这种火一样的男人头一回见。

1796年3月9日，他们结了婚。两天后，拿破仑就出发去意大利打仗了。

四、意大利：第一次封神

拿破仑到意大利军团报到的时候，军官们全傻眼了。

这谁啊？二十六岁，矮个子，没打过仗，一看就是个外行。

拿破仑不管这些。他先把纪律整顿好，然后带着两万多人冲进意大利北部。

仗怎么打的？快。不是一般的快。他的部队一天能跑别人三天的路，等到敌人反应过来，他已经在身后了。

他围住奥地利人的要塞曼图亚，然后坐等奥军来救。奥军来一次，他打一次；来两次，他打两次。卡斯奇里恩、阿尔科拉、里沃利，三场硬仗，把奥地利人打服了。

阿尔科拉那一仗最凶。拿破仑冲在前面，结果桥上全是敌人，他的兵不敢上。他抢过一面旗，站在桥上喊：“你们以为我不怕死吗？”

话没说完，一颗子弹打飞了他的帽子。他的副官一把把他拽下来，说：“你不能死。”

后来这事传开了，变成“拿破仑在桥上举旗冲锋”的传奇。真的假的不好说，但士兵们信了。

1797年，奥地利求和。拿破仑从意大利回来，法国人把他当英雄。

那时候他才二十八岁。

打完意大利，拿破仑闲不住了。他想打英国，但英国海军太强，打不过。他琢磨了一下：打不了英国本土，打埃及行不行？那地方是英国去印度的必经之路。

1798年，他带着三万多人和一百六十多个科学家去了埃及。

金字塔战役打得漂亮。马穆鲁克骑兵冲过来，拿破仑让士兵排成方阵，骑兵围着方阵转，就是冲不进去。打完这一仗，他占领了开罗。

但他高兴太早了。英国舰队在阿布基尔湾把法国海军全歼了，拿破仑被困在埃及，回不去了。

更糟的是，他往叙利亚打，在阿克城死活打不下来。瘟疫开始在部队里传，士兵一个个倒下。

1799年8月，他听说巴黎乱了，把军队扔给下属，自己坐船溜回去了。

他走的时候，留下一句话：“法国没有我，就像没有脑袋的人。”

这口气，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六、雾月政变

拿破仑回到巴黎的时候，督政府已经臭了。

老百姓吃不饱饭，国库没钱，仗打不赢。五个督政官互相掐，谁看谁都不顺眼。有人找到拿破仑：帮个忙，把这些人赶走，你上。

1799年11月9日，雾月十八日。拿破仑带兵进了议会，把五百人院的人全轰出去。没怎么流血，政变就成了。

新政府叫“执政府”，拿破仑是第一执政，说了算。那年他三十岁。

他干的第一件事：修法。

他找来一群法学家，从1800年开始编民法典。开会的时候他亲自参加，有时候一开就是好几天。他不是学法律的，但他知道什么是对的。

比如，他坚持要写进一条：所有人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贵族和平民，富人跟穷人，法律面前没区别。

1804年，法典成了，叫《拿破仑法典》。后来他说过一句话：“我的真正光荣不是四十场胜仗，因为滑铁卢一败可以抹去所有这些胜利。但不会被任何东西抹去的，是我的民法典。”

这话说得没错。到今天，法国人用的还是那部法典的底子。

七、奥斯特里茨：太阳从冲锋

1804年，拿破仑当了皇帝。

加冕那天，他干了一件让教皇下不来台的事：他把自己头上的皇冠拿下来，给自己戴上。意思是，这皇冠不是你们给的，是我自己挣的。

一年后，奥斯特里茨，三皇会战。

法国皇帝拿破仑，俄国沙皇亚历山大，奥地利皇帝弗朗茨，三个人亲自指挥。法军七万三，俄奥联军八万六，兵力不占优。

拿破仑故意把普拉岑高地让出来，诱使联军往下冲。等他们冲下去了，他突然把高地抢回来，从上面往下砸。

那天早上，雾很大。法军从高地上冲下来的时候，阳光正好穿破雾，照在士兵的刺刀上。这一下后来被叫作“太阳从冲锋”。

打完仗，俄奥联军死了两万七，法军死了一万三。

奥地利认输，俄国跑了。拿破仑坐在战场上，跟人说了句：“这一天，够我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