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80后中国商人的觉醒看中国
在加拿大多伦多市政广场的一场茉莉花抗议活动中,一位80后华人任先生站在人群中高喊“还人民自由”。他表示,自己走上街头是希望让更多人看清现实:“当社会主义铁拳真正砸到自己头上时,你才会发现,碗里已经全是沙子,再也吃不下了。”
疫情前:知道问题但选择适应
任先生接受采访时表示,疫情以前,他曾向往着一家人其乐融融、一起相守的美好生活。“虽然并不富裕,生活负担也不轻,但起码我们认为未来还有希望。虽然我们知道共产党专制的各种问题、社会各种乱象,但因为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没有深刻的体会,还不足以让我觉醒。作为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大都会选择努力去适应环境,维权反抗从来都不是首选。因为大家都害怕,都被‘民不与官斗、胳膊扭不过大腿、枪打出头鸟’这种奴性思维所控制。”
2019年底,任先生从房地产公司辞职,他和妻子一直经营着小公司。女儿也才出生不久,生活还算平稳。“我不算小粉红,不喜欢共产党,知道很多问题和一些社会事件,但我比较客观,自己没亲身经历不知来龙去脉的事从不轻易下结论。”
大面积封控收入归零
2020年1月底,新冠爆发,中国开始大面积封控。“也是我们家噩梦的开始。”当时全家带着女儿正在四川老家过年。“听说要封城,我们大年初三连夜开车狂奔回重庆。”路上已经到处设卡。回到重庆后,公司业务全部停摆,收入被切断。
“疫情造成大面积社会瘫痪,作为老百姓,我们当时相信政府有能力解决这些问题,大家一起承担这突如其来的不幸。我只要能活下来,生命财产能得到保障,共产党的工作就算是到位的----我当时这么想。虽然经历过2003年非典,但谁也没想到这次会封这么久、这么反复。每天最慌的就是‘不知道封到什么时候,吃老本能撑多久’。但大家都一样,反而没有太多负面情绪。”
封控反复持续两年多,全家只能靠积蓄过活。“人总要吃饭、谋生,在政策极其不稳定的社会状态下,我开始寻找新出路。”
2026年2月3日,任先生(前排左一)参加在多伦多市政府广场举办的茉莉花行动。(任先生提供)
回迁房劳务200万被抢被威胁
2021年8月底,通过朋友在石家庄的劳务公司资源,任先生几人合伙承接了河北保定望都县某回迁房建筑工程劳务分包。这是河北保定重点民心棚改工程,资金号称专项资金。“望都是贫困县,正值大面积棚改,政府工程、民心工程,在疫情这种不稳定的环境,我当时认为最起码有保障。”
进场前他们就知道工地已转手几次,前几家施工队都因结不了账跑路。但合伙人拍胸脯:“关系摆在那,问题不大。”他们融了一笔钱,组织工人进场。
“从8月底施工队进场,到12月初完全停工,证明是我太天真。”三个月时间,工人工资和合同应付款一分没到账。“我们和甲方代表从9月底就开始跟城投公司、跟望都县政府办公室朱少华跟进工人工资问题、进度款项问题,得到的答复永远是‘他们现在没有钱,他们也在想办法’。”
一边跟进,一边和工人代表走正规信访:望都县信访局、保定市信访局、甚至河北省信访局。“结果就是一个皮球,案件又打回了望都县信访局。”最终,县政府政法委书记贾文杰出面解决,在春节前夕解决了所有工人的工资----100%到账(中间还预留过10%)。“对工程款只字不提。”
“我们垫资进场,在他们成功瓦解了工人之后,被彻底抛弃。”此事后续跟进了接近两年。“县委办公室不再出面,出面的都是城投公司和住建局的人。期间我方代表还被威胁‘再闹就拘留’。迫于压力,此事最终石沉大海。”
任先生声音发颤:“我终于知道了共产党的邪恶嘴脸是多么让人恶心。一个国家的政府都如此没有公信力,赤裸裸的欺诈与抢劫,还有恐吓。这个国家没有前途。我们几个人损失200多万,几乎血本无归。甲方建筑公司据说4000万保证金也只追回一点点,只能去跟总包和政府打官司。而工程最后由另一家有背景的公司接手,今年才全部交房。那些拆迁村民已经租房住了七八年,政府只给补贴。”
96岁爷爷被瞒报新冠含恨离世
“时间来到2022年12月,全面解封。多少人欢呼雀跃,却又是我家另外一个噩梦的开始。”疫情后期,任先生家住着6口人:夫妻俩、两个孩子、老丈人、老婆的爷爷。
解封第二天,任先生远房二爷爷去世,他奔丧回来父母家隔离。政府宣传“没有紧急状态不需要去医院,大多数人靠自身免疫力硬抗,不要到医院打挤”。全家除小孩,第三天陆续出现症状。“我和老婆年轻,四、五天基本没事。两个老年人一直硬抗。”
2023年1月1日晚8点左右,在家硬抗9天之后,老爷爷开始大小便失禁、站不起来。“还是打了120,把两人就近送到医院。”医院人山人海,挂急诊号排到凌晨4点。在任先生强势交涉下,才先安排老爷爷、再安排老丈人入院。当时重庆有明确政策:新冠病人免费治疗执行到3月底。
“我当时并不知情,所以询问医生,医生说‘不知道,解封了应该就没有了’。当天晚上打12345政府热线,话务员也说‘不清楚’。我当时想,如果政府有此政策,肯定该有就有。病人的治疗交给医生,经济上的问题只能谘询政府。”
治疗持续整整20天。出院结账时,任先生发现问题:“老丈人费用全免,老爷爷必须自费,扣除医保报销后自费接近一万人民币。”他立刻跑医保局,医保让他跑卫健委。去之前,他给一位医生朋友打电话,朋友扔下一颗“惊天大雷”:
“卫健委给所有收治新冠的医院打招呼,报销政策以第一诊断执行。意思就是:如果你身上有其他基础病,医院就不会把新冠排在第一位,第一位永远是你的其他基础病。如果你没有其他疾病,才可以报销。”
任先生立刻行动:跑到医院调取所有诊断书、治疗用药记录、核酸报告----诊断书上只写“腔隙性脑梗”,新冠只字未提,明明核酸阳性!
“我一直和医生沟通:腔隙性脑梗和白肺有没有关系?明明核酸阳性为什么一个字不提?你们是三甲医院,你们是医生,你们都不讲实事求是,老百姓还怎么活?”主治医生汇报后,两天后医院领导联系他。
任先生当面摊牌:“如果你医院给我出个证明----老爷爷不是新冠,或者腔隙性脑梗跟白肺有直接关系,我就认。我的诉求是:政府有什么政策,老爷爷该有就给,不要身体承受了痛苦还要在生活上承担其他。你们有良心吗?”
对方没说话,直接把他带到缴费室,当着他的面,把所有诊断书改掉,把新冠改到第一位,又当面给医保局打电话处理了退费。
“大家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并没有。”医生建议直接送医养结合的民营医院,“医疗手段介入的意义已经不大了”。半个月后,老人去世。
在老爷爷这件事上,政府为了降低财政负担,让我们又经历了三次欺骗,这一次骗,不光是钱,还有命。第一,疫情解开之后,医疗系统崩溃,国家大力宣传非必要不去医院,从而导致老爷爷拖延病情,迅速恶化,降低了治愈的概率,失去了宝贵的病情初期治疗机会,导致最终治疗失败。第二,在核酸阳性的情况下,刻意病例造假,剥夺病人免费医疗的经济权益。第三,在不符合出院标准的情况下让我们办理出院,加速了老爷爷病情恶化直至去去世。这件事上,有多少老百姓被欺骗,有多少老百姓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权益,有多少老百姓帮助政府承担了所有?
彻底觉醒:失去的是自由与未来
“在我的生活圈子中,有律师、有公务员、有企业负责人、有普普通通的打工人,我也经常听他们讲他们身边的故事与黑暗。在中国,人越狠、越不守规则仿佛越有钱途,善良的守法的人反而成了待宰的羔羊。各种腐败乱象丛生,以政府为主导的邪恶价值观根深蒂固。”
这两件亲身经历的事,让任先生彻底醒悟:“我们失去的不光是亲人、金钱,我们失去的是公正,是自由,是走向光明的机会。包括我们的后代,也逃不过中国共产党的剥削、镇压、恐吓、欺骗。如果一个国家和人民被这样独裁专制的政府所控制,人民和国家将毫无未来可言。只有推翻共产党,才能还人民自由与真相!”
工程欠薪时,他曾焦虑到睡不着觉,想过爬塔吊、想去中南海门口静坐。“那个时候真的有一种冲动,想跟政府那些人同归于尽的感觉。”“白头发,掉头发就是这段时间的内心折磨造成的。”他摸摸自己的头发打趣道。医院瞒报后,他对体制的最后一丝信任归零。“这一次,我亲身被砸醒了。共产党就是整个社会的祸害,所有问题的根源。”
“碗里面到处都是沙子了,我已经下不了嘴了。我为什么要去吃它?我宁愿不吃它,我就要另外去找一碗饭来吃。我哪怕不知道未来的那碗饭是什么样,政府本应是保护人民权益的最大保障,但当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的权益跟政府的利益相背时,政府却成为剥夺个人利益的最大黑手。我们这种年龄,有后代了,肯定不想我们的后代生活在这种让人绝望的环境里。
他开始翻墙,接触到六四屠城等信息,结合亲身经历,他得出结论:“当身边有人遭遇不公时,旁观者必须发声,否则下一个就是你。中共不等于中国。我永远是中国人,但我不认可这个党。它用谎言、仇恨、恐吓、剥削维持统治,好人被逆淘汰。”
如今在海外,他加入了中国民主党加拿大委员会,用抗议去支持那些曾经被迫害或正在被迫害的一个个普通中国人,他最常做的事就是把亲身经历讲给愿意平等交流的人听,无论国内还是国外。“公道自在人心,我不强迫你信,但我要把真实声音放出来。”他坚信美国即将推出的“freedom.gov”自由信息网站会成为巨大催化剂,让更多中国人不受痕迹地看到真相。
“国内很多人还在说‘你改变不了环境,只能适应’。但掉进粪坑,就该爬出来找干净水池,而不是适应粪坑文化。”对于未来,他乐观却务实:“我相信民主自由会到来,这是天道。邪不胜正。我只能从小点开始----影响一个是一个,最终聚沙成塔。”
任先生最后说:“我不想像蝼蚁一样活得‘开心’,我们不应该向统治者卑躬屈膝,我只想活得像个人。我希望更多人觉醒,一起推翻中共这个祸害,让我们的孩子、让所有中国人,能活在有真相、有自由、有尊严的土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