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临终窘迫到买不起棉裤世界通史
民国时代,有两位大名人,都以“大炮”的外号威名远播。
其中一位,就是雅号“学术界二号老板”的傅斯年“傅大炮”。
傅斯年,1896—1950,字孟真,山东聊城人
这位山东聊城汉子,在世时,时论就说他是“在梁山泊落草”的“现代孔子”。的确,他还在北大念书时,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学霸”:不仅任何考试都第一名,组织能力、领导威望及号召力也无人可及,被誉为“黄河沿岸第一才子”,“孔圣以后第一人”。那年,史学大师钱穆跟他闹矛盾,怼他是“水泊梁山的山大王”,大忿恨恨之状,可晚年写回忆录,照样羡慕他的领导才能。
从学生时候起,到1950年12月20日,“突患脑溢血逝世于议场”,“傅老板”这个名头,在民国文教界的影响力,差不多仅次于胡适,这位比他年长5岁的恩师。
“民国学界头号老板”胡适,与傅斯年,及其长子胡祖望
坦白说,就连彼时精英文化圈的共主、“学界头号老板”胡适,论行事之魄力、论行政之才干,实际都远不及他,也自愧不如的——傅死后,胡很伤心,曾对亲友说,“人间失此一最稀有的天才”。
傅斯年考入北大预科时,与弟弟傅斯严合影
当初,五四运动爆发,23岁的傅斯年,就是游行总指挥,令则行禁则止;胡适26岁那年,初登北大教坛,能站稳脚跟,不被那帮学生轰下台,都是因为有“北大王”傅斯年的认可,在幕后为他“保驾护航”。后来成为中国史学界扛把子的邓广铭,曾回忆说,抗战期间在复旦,就屡屡听傅大炮放言,“谁都没资格骂胡适之,只有我能骂,只有我才有资格骂”。这位自谓“压倒一切”的“胖子”,是极端狂妄自负,又是至情至性,是能尊重真正的厉害人物的。
他的“霸气”,还体现在学问上。民国文史圈,一直流传这么一则趣闻:说是俞大维这人聪明绝顶,号称“神童”,年纪轻轻就崭露头角,颇有成就。他本来也是要搞文史的,留学德国时与陈寅恪并称双雄,自负其才,不可一世。可自从与傅斯年结识后,他便忽然弃文学理了。人问其缘故,他很懊丧地说,“文史圈出了个傅胖子,我们便永无出头之日了”!
右为俞大维,1897—1993,被誉为“中国兵工之父”
即便是陈寅恪,后半生最看重、最信任的学侣,吴宓之外,就是傅斯年。
这样人物,顺理成章地,成为民国时代文教界,最具学术声望与组织能力的大才,几句说一不二,片言九鼎。
莫道书生空议论。他办杂志、建历语所、掌管西南联大、代理北大校长、执掌台大校政、炮火四射地议政、不竭余力地扶持后进等等,终其一生,许身谋国,才能超群,众所公认。尤其是在行政上的能力,学界可说无人可及,贡献也乏人可匹。李敖说他,有士大夫之精神,有宰相之才干,火力虽猛,却是一门准星极准、弹无虚放的大炮,目标向来直击中心。
到了1949年,天地玄黄,大江大海。知识精英们,需要选择后半生的归途时,他几乎毫不犹豫地“归骨田横之岛”。表面上二选一,实质上他没得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