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狂飙一边复燃，世界看不懂中国能源艾米

第十六届中国国际清洁能源博览会（Clean Energy Expo China）于3月25至27号号在北京国家会议中心召开之际，主办方认为可以从多角度、全方位展示参展企业在构建以新能源为主体的新型电力系统方面的科技成果，促进能源行业融合发展、转型升级，共同打造行业盛会。但中国面临可再生能源创纪录增长与煤炭复兴之间的能源困境受到关注。

Panneaux solaires photovoltaïques. (Image d'illustration) © Wikipedia

可再生能源已经成为中国经济发展的主动力之一，据英国能源研究机构“碳简报” （Carbon Brief），2025年，太阳能、电动汽车及其他清洁能源技术对中国经济增长的贡献已超过三分之一，并拉动超过九成的投资增长。中国清洁能源行业产值在2025年达到创纪录的15.4万亿元人民币（约合2.1万亿美元），约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11.4%，该数字相当于巴西或加拿大的经济规模。英国能源研究机构“碳简报” （Carbon Brief）今年二月份曾基于官方数字、行业数据及分析师报告进行的最新分析显示，2022年至2025年间，中国清洁能源行业的实际规模几乎翻了一番；若将其视为一个独立经济体，其规模可位列全球第八。

2025年初，作为世界领先的电力生产国，中国面临着一个关键的能源困境：如何在不放弃煤炭的情况下生产更多电力。长期以来占据主导地位的煤炭行业，目前约占中国电力生产的50%，而根据能源与清洁空气研究中心（CREA）和全球能源监测机构的数据，2016年这一比例接近75%。中国目前的局面是，可再生能源革命正在不断刷新纪录，而煤炭行业却依然存在；煤炭是这场能源转型的核心。

据“碳简报”，今年上半年化工行业煤炭使用量激增20%，导致自2020年以来排放量增加了3%，到2029年可能还会再增加2%。

可以说，中国既是全球最大排放国，也是清洁能源霸主，这就是专家们所说的“中国大悖论”：一方面，中国正高速扩张光伏面板、风力涡轮机和电动电池的生产，跃升为可再生能源超级大国；另一方面，中国仍然不放弃化石燃料。

法国媒体能源极客分析指出，这种看似矛盾的双重趋势——可再生能源蓬勃发展的同时，煤炭也在同步扩张——使中国陷入了复杂的动态之中。太阳能发电迅速并入电网，清洁能源满足了能源需求，然而煤炭仍然是能源结构中的重要支柱。据Carbon Brief报道，今年上半年化工行业煤炭使用量激增20%，导致自2020年以来排放量增加了3%，到2029年可能还会进一步增加2%。这种情况凸显了中国面临的能源困境：既要维护国家安全和产业利益，又要推动可再生能源的快速发展并减少排放。能源正成为经济增长的驱动力，同时也成为战略博弈的战场，中国的气候未来乃至整个地球的未来都岌岌可危。

前景仍存在不确定性

中国持续向清洁能源制造业投入数千亿美元，代表着对全球能源持续转型的一项规模巨大的经济与金融押注。北京不久前通过了新的国家发展五年规划，进一步印证了这一趋势。规划将指引能源政策至2030年，彰显了中国政府持续加大清洁能源投资的决心。国内投资外，中国企业还在海外制造业领域展开了大规模投资布局，进一步加深了这一押注的全球化属性。

在十四五规划期间，清洁能源产业对中国实现经济增长目标起到了关键作用，在2023年、2024年和2025年分别贡献了约40%、25%和37%的GDP增长。

但“碳简报”分析指出，长期的发展前景仍存在不确定性，尤其是在太阳能发电领域。

2025年下半年，太阳能发电和光伏制造领域的投资均出现下降，尽管从全年来看，发电投资保持了增长。这反映出在当前电力市场制度仍偏向煤电的框架下，清洁能源产业面临结构性风险。

清洁能源技术价格下降幅度显著，以致在未来核算GDP时，这些行业对实际GDP（经通胀或通缩调整后的GDP）的贡献可能会被向下修正。尽管如此，清洁能源产业在宏观经济中的关键地位，本身就构成了维持这一轮清洁能源发展势头的强烈政策和经济动机。如果国内市场增长出现明显放缓，不仅可能削弱遏制产能过剩的努力，或将迫使更多产能转向出口，从而加剧国际贸易摩擦。

能源与清洁空气研究中心近期针对中国气候与能源领域专家开展的一项调查显示，多数专家认为，在经济和地缘政治挑战加剧的背景下，“双碳目标”及其所依托的清洁能源产业，只会变得更加重要。

据第十六届中国国际清洁能源博览会展方介绍，本届博览会聚焦清洁能源，助推双碳目标，以“构建以新能源为主体的新型电力系统”为主题，设置了七大展示区分别是：太阳能发电、风力发电、氢能源及燃料电池、储能、输配电、综合智慧能源、碳交易展示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