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光亮,实则烂完我是历史其实挺有趣

3/23/2026

辽朝咸雍五年,耶律乙辛封太师,道宗还专门下了一道诏书:《辽史纪事本末·卷三十一》:四方有军旅,许以便宜从事。

这就意味着,耶律乙辛在辽朝的军事上拥有了极大的权力,尽管这种权力是临时的,但他仍旧可以不经过请示就调动辽朝的任何一支军队。

可以说古代历史上,权臣做到耶律乙辛这个级别的,那也没有几个了。

(弄权 耶律乙辛)

皇帝重用,位列第一权臣,那自然大家都开始巴结他,他的府邸门前那是车水马龙,送礼的人络绎不绝,因为你想要当官,想要谋利,你就得跟耶律乙辛把关系搞好了。

耶律乙辛呢,看人用人的准则也非常简单,简单到只有一条,那就是凡是阿谀奉承他的,他就提拔重用,凡是忠正直言,不贿赂他,不投靠他的,他就排挤打压。

很快,耶律乙辛围绕他自己,组成了自己的党派集团,这个集团里都是他的亲信,人很多,比如张孝杰,萧十三,萧得里特等等。

张孝杰是汉人,来自建州永霸县,早年贫困。

萧十三是契丹蔑古乃部人,身份也不算特别显赫。

萧得里特则是遥辇洼可汗宫分人,同样出身低微,靠依附别人走上仕途。

看得出来,耶律乙辛集团的这些人,他们和集团首脑耶律乙辛有着近乎相同的身份,都来自于社会中下层,他们没有背景,没有根基,道宗经历皇太叔之乱之后,要任用的,要重用的就是这类人。

张孝杰是兴宗一朝的状元,他这个状元身份,想必也是辽朝皇帝钦点的,而且道宗还赐予他国姓,封赏不断,职位一直提升到北府宰相,可谓位高权重。

道宗一次游猎,多是耶律乙辛集团的成员随行,道宗一天时间打了三十头鹿,收获颇丰,于是皇帝就地举办宴会,还让张孝杰坐在自己身边,皇帝则坐在营帐之中,背诵起了《诗经》中的句子: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这是《诗经》中的《王风·黍离》,是对亡国之痛和物是人非的感叹。

西周末年,周幽王昏庸,导致外族入侵,西周的首都镐京被攻破摧毁,西周灭亡,后来周平王即位,他把都城迁到了东边的洛阳,开启了东周。

几年之后,一个东周的大夫路过已经荒废的镐京。

原来的镐京,是宏伟的宫殿,是庄严的宗庙,是繁华的街道,但是因为战乱,现在什么都没了,变成了一大片黍子和高粱地,长的还十分茂盛。

大夫走在这片废墟上,脚步沉重,心里非常难过,他触景生情,于是说出这句千古名叹: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懂我的人,知道我是在为家国沦丧而忧伤,但不懂我的人,还以为我是在这里找什么好东西呢?

道宗在此时吟诵此句,颇有深意。

皇太叔之乱后,宗室,外戚等传统贵族势力遭到打压,他们和皇帝的关系降到了冰点,道宗重用这些出身中下层的人,本质上是一种以下制上的帝王术。

对皇帝来说,这是一个略显孤独的办法,他必须倚重这些人来平衡朝局,但皇帝又未必真的信任他们,皇帝把《黍离》中的周朝大夫对故国沦丧的忧思比在自己身上,一方面是在抬高张孝杰这些新贵的地位,把他们比作与皇帝同忧社稷的知我者,另外一方面也是在试探:

你们既然被我破格提拔,是否真的能成为和我同心之人?

张孝杰是这么回答的:

《辽史·卷一一零》:今天下太平,陛下何忧?富有四海,陛下何求?

现在天下太平,陛下还有什么可忧心的,陛下拥有这天下四海,还有什么可追求的呢?

道宗听了之后非常高兴。

可以说道宗有警惕心,有提出问题,有提出怀疑的这个能力,但是他毕竟智商不高,竟然被张孝杰三言两语就给吹捧的不知所以了。

《诗经》中的这两句话境界很高,但道宗的境界其实并没有到那个地步,皇帝想要的,不是有人陪他一起忧,而是有人能让他不必再忧,说白了皇帝需要的只不过是有人给他提供情绪价值。

后来又有一次宴会上,道宗还说:先帝用仁先、化葛,以贤智也。朕有孝杰、乙辛,不在仁先、化葛下,诚为得人。

先帝任用耶律仁先,耶律化葛,是因为他们贤能而有才智,如今我有张孝杰和耶律乙辛,才智不在耶律仁先,耶律化葛之下,朕是得到了人才啊。

(辽道宗 耶律洪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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