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革命或引发二战以来最大社会动荡AFR
如果你曾参加过人工智能(AI)会议——哪怕只是为了那里的茶点——你会发现讨论往往遵循着固定模式。
专家们热衷于探讨未知领域的宏大议题:从平凡的放射科医生就业问题,到AI是否会产生意识并威胁人类生存的科幻桥段。
然而,有一件既定事实却极少被提及:当像智人这样高度进化的灵长类动物,陷入长期的不确定性时,会变得焦虑、易受操纵且反应迟钝。
如果你认为AI冲击仅限于企业裁员和深伪视频,那么你看到的只是散落的雨滴,而忽略了即将到来的气旋。图片来源:Getty
我们必须改变谈论AI的方式。人类正处于一场史无前例的革命边缘,而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不确定性”。虽然细节尚难预料,但其变革的持续性、广泛性和深远程度是毋庸置疑的。
历史和心理学早已证明,动荡引发的人类代价才是核心。正如预判一场全城混战的后果,远比预测具体某场冲突的胜负更为关键。
纵观历史,国家的失败往往源于失去了管理社会、政治或经济变革的能力。罗马的灭亡并非因为工程师算错了输水管的强度,而是因为无法应对体制的崩坏。
现在,是时候将AI讨论的维度扩展到社会防御机制上了,为自二战以来最大的社会与心理剧变做好防范储备。
如果你认为AI冲击仅限于几场裁员、一些深伪视频或是不当解雇的法律诉讼,那么你看到的只是暴风雨前的几滴雨点,而忽略了即将席卷而来的气旋。
事实上,全球顶尖的软件工程师已经在将大部分工作交给“AI代理”。这些系统并非像ChatGPT那样的对话模型,而是足以独立运作数日、自行测试并修正错误的虚拟主体。
软件工程之所以首当其冲,是因为AI公司优先利用它们来进化出更强大的自己。现在,这股巨浪即将突破硅谷,涌入社会的每一个角落。
怀疑论者或许会认为,人类总是在经历技术变革,不必杞人忧天。然而,衡量一场冲击的承受限度有三个关键变量:速度、广度与强度。
工业革命虽有广度和强度,但却跨越了整整一个世纪;局部的工业崩塌速度虽快,但地理范围受限。即便是互联网和智能手机,其进化过程也相对温和。
近期历史上,唯一能同时满足“突然、全面且强烈”三个条件的变革,只有新冠疫情(COVID)。但疫情是阶段性的,我们知道它终将结束,而AI革命却是一场无止境、全方位的颠覆。
即便我们假设2050年AI已经解决了癌症、气候变化等所有顽疾,通往那个乌托邦的路径依然会是惊人的动荡。
幸运的是,在变革管理方面,专家依然保有发言权。新南威尔士大学(UNSW)AI学院的神经科学家Joel Pearson指出,变革管理并非玄学。就像彩票公司会为中奖者提供心理指导,NBA会为刚签下巨额合同的球员提供财务和生活支持一样,社会转型也需要专业的干预。
澳洲在公共卫生运动方面有着成功的先例,如艾滋病宣传和防晒运动。若要平稳度过AI转型期,我们需要一份逻辑缜密的四点国家计划:
全民科普行动:发起大规模宣传,明确AI的本质、边界、潜在影响以及应对之道。
规范裁员机制:制定法律约束,防止AI驱动的突发性裁员。企业需提供透明有序的退出保障,而非冰冷的周五下午邮件。
分配税制改革:调整税收结构,将科技公司通过AI获得的生产力增益,重新分配给承担转型阵痛的社区。
心理卫生支持:开展针对全民的韧性与精神健康运动,为民众提供应对焦虑的心理工具。
执行这项全面的国家战略无疑困难重重,但如果不付诸行动,放任自流的后果将更加痛苦且难以收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