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苦禅《竹雀图》估价10万，流拍搜狐艺术

3月8日，北京银座拍卖“造境之妙—中国书画专场（二）”中，一件李苦禅创作于上世纪七十年代的《竹雀图》现身拍场，估价10万元人民币，最终流拍。

李苦禅 初霁

何为“苦禅”

一半凡尘苦骨，一半艺术禅心

提起中国近现代大写意花鸟画，李苦禅是一个绕不开的名字。

1899年，他出生在山东高唐县的一个贫困农家，父母为他取名李英杰，盼望他能出人头地。然而，这位日后的画坛巨匠，早年的求学之路却浸透了汗水与心酸。

1922年，李英杰考取了国立北京美术学校西画系。作为穷学生，他时常连最便宜的窝窝头都买不起。为了活下去、为了画下去，他效仿古人范仲淹“断齑画粥”，每天熬一锅粥凉成三块，一顿只吃一块；没有画具，他就去捡别人扔掉的铅笔头和炭条。

生活最困顿之时，他白天上课，晚上就去拉洋车。严寒酷暑里，他脚踩母亲亲手做的“踢死牛”农家鞋，奔波在北京西城和海淀的马路上。

同学林一庐看着这位每天只睡五六个小时、无论走到哪腋下都夹着速写本的同窗，赠给了他一个艺名——“苦禅”。

在古人语境中，大写意画被称为“禅宗画”。“苦”代表着他苦修般的画画生涯，“禅”则寓意着他追求的大写意境界。

从此，世间少了一个穷学生李英杰，多了一位大写意宗师李苦禅。

齐白石、李苦禅（后右）、许麟庐（后左）

拉洋车遇恩师

白石老人笔下的“真吾徒”

李苦禅的艺术人生中，最引为佳话的，是他与齐白石的师徒情。

1923年，李苦禅叩开了齐白石的家门。他质朴地说：“我爱您的画，想拜您为师……现在我是个穷学生，也没有见面礼，将来做了事再好好孝敬您。”齐白石被他的真诚打动，李苦禅就此成了齐派艺术的第一位入室弟子。

为了不给老师丢脸，李苦禅每次拉洋车都把帽檐压得很低，生怕被熟人认出。可偏偏有一天，他在王府井拉车时撞见了白石老人。李苦禅神色慌张地想躲开，却听见身后传来恩师的呼唤：“苦禅，还不过来，送我回家。”

路上，李苦禅羞愧地说自己给老师丢脸了。齐白石却正色道：“丢谁的脸？我是木匠出身，靠劳动吃饭是不丢脸的！”

齐白石不仅让李苦禅搬来同住，还亲自在李苦禅的画上题款帮他卖画资助学业。面对当时画坛一味模仿自己皮毛以求高价的风气，李苦禅却宁可画卖不出去，也绝不“乱真”。他只学恩师的艺术精髓，不师皮毛之迹。

齐白石为此欣慰地写下：“苦禅学吾不似吾……真吾徒！” 他盛赞李苦禅的画作有“超纵”之气，赞其人品有“肝胆”之风。

李苦禅 竹雀图

七十年代的《竹雀图》

李苦禅一生笃守儒圣古训，又颇具侠骨义气。他将这种刚正不阿、铮铮铁骨的人格魅力，全部倾注于笔墨之中。他的花鸟画，不拘泥于形似，而求“不似之似”，运笔线条如行云流水，苍劲朴拙，磅礴雄健。

在这幅尺寸为 179×48cm 的立轴巨作中，李苦禅以雄健苍劲的笔墨，挥洒出挺拔的修竹与灵动的雀鸟。画中竹叶如刀，墨色淋漓，透出一种不加雕饰的质朴刚健；而雀鸟的寥寥数笔，又妙得天趣，在随意中蕴含着极强的生命力。

画面题有款识：“方达先生雅正，苦禅写于京华。” 晚年的李苦禅，在驾驭笔墨的能力上已臻化境，达到了“笔简意繁”的艺术高度。

正如其子、著名画家李燕先生在此作题跋中所言：

“此幅是先父李公苦禅七十年代之作。笔下有如此豪壮气势，非止自家天分与功力使然，亦属时代造就也。”

时代造就了李苦禅的“苦”，而天分与功力成就了他的“禅”。这幅《竹雀图》，既是大师晚年深厚功力的结晶，也是其一生“肝胆”与“超纵”气度的绝佳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