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经国点评孙立人:一定会出卖台湾申报阅览
经国先生日记选 - 关于孙立人 (之四 1953上半年日记): 孙某到最后来一定会卖台的
蒋经国说他是命苦的,其日记正坦露着其心灵所受的慢性焦虑与忧鬱之苦,其实主要的还是个人内心创伤的投射。例如在1953年的日记,他对孙立人已到 “恨极” 的地步,小蒋对孙立人投射了一个对其长期心理纠缠的对象,而对孙 “通美卖台” 的心证已成,孙立人却还浑然不觉。
上文提到经国内心最黑暗的阴影源自老蒋的家暴事件。本来小蒋是可以自我疗癒的,1927年经国的母亲原配夫人遭到老蒋登报作废时,小蒋人在苏联一开始并不知情,直到多年后他看的王明带来的中国旧报纸。经国当时瞬间崩溃而把父亲暴打母亲的丑闻在〈致母公开信〉抖出,经国在〈蒋专员谈话录〉这麽回忆:写完信后他趟在床上痛哭三天!
其实时间无法冲澹一切,能够直视童年的心理创伤才是自我疗癒之道。不幸地,国民党来台湾后为了造神需要,必须将这段家暴事件隐藏 。经国在赣南时期还能坦承:若要他把抖出家暴之事 讲出来,他良心是过不去的。不过在台湾冷战肃杀的时代,以蒋公孝子自持的他终究掩盖了这段童年阴影。
小蒋在1953年日记裡对孙立人火力全开,批孙多达27次,先摘录上半年部份如下:
1月15日 星期四 大陈雨雪/台北晴 台北
孙立人辞职, 张道藩亦辞职,都是因为他们有所要求而不能达到目的之故,十足的个人主义者。革命不过是他们的招牌,及总理所说的假革命者。夜宿上大陈,寒风大雪,始于想念家乡益切,已有三年不见冰雪,骤见之下感慨殊深。再想海岛上之官兵生活苦痛之重,难安于心,不知如何才对得起官兵。今晨六时起身,七时半陪“周总长”检阅游击队与军官团后,再至上大陈视察部队。午后冒大雪飞离大陈返台北。
2月7日 星期六 阴 台北
武、勇两儿同床而睡,快乐非常,两儿之睡态极为可爱。上午在“总政治部”办公,批发干部之年节金,数目甚小, 尽心耳, 无时不在想念干部生活之苦,而觉不安于心。约毛人凤谈资料组之改组与人事之调整, 约罗那谈“国防部”之人事政策, 刘志〔子〕清来报告陆军现况与孙立人作为之不妥。下午出席青年先锋营干部讲习会, 对于训练之计画与精神再作详细之说明。约王昇谈干部训练问题, 访周绍棠与徐凤鸣。晚宴各厅局。
2月23日 星期一 晴 台北
陈诚、周至柔、吴国祯每在「不如已意」的时候,就提出要辞职。军人方面, 孙立人亦是如此。我认为这是最卑鄙的, 想到大难当头前, 而不知道还有多少的艰险, 要靠现有的领导干部去完成大业确实困难, 所以培植新的领导干部, 万事莫急于此。晨五时视察青年先锋第一营, 十时参加浩森先生逝世一週年纪念会, 访刘玉章, 下午接见美国记者后, 参加美纪念华盛顿诞辰酒会。晚在中山堂参加先锋营晚会。
3月3日 星期二 晴 嘉义
和高级将领谈话后,发现他们在内心中皆含有怨气。尤其对于孙立人表示不满。昨晚一人在月光之下散歩于西子湾海滨, 环境清幽, 吾心稍得片刻之安静。今晨起身后, 约要塞徐主任询问政工之近况。七时半在石觉家吃早饭. 后访洪士奇司令, 八时半自高雄乘火车, 十一时抵嘉义, 即至七十五军军部。午前由叶军长陪同视察军部附近之新建筑与野战医院, 下午视察南部训练基地及关子岭肺病医院。
5月10日 星期日 晴 台北
军队党部委员会开会,当讨论海军党委延期桉之时, 马纪壮和孙立人之发言,充分的表现出他们自私自大的心理,充满了军阀的观念。听了之后,忍无可忍,乃起立驳斥。在发言时, 看见孙立人之骄傲, 并对余时加冷潮〔嘲〕之语, 再无法忍耐, 即严斥之, 几乎发生冲突。事后思之,甚为懊悔, 但有血气者, 亦不可静默而让别人传播破坏党威之思想也。早起后读英文一小时。上午视察剑潭训练班, 该处围牆造了两个月尚未造好。做成一事, 无论大小, 皆非易也。十一时礼拜, 纪念母亲节。下午休息。重要人事之调查、后备人事之名单。
5月16日 星期六 晴 台北
高级将领大多数都是各存私心,阳奉阴违,口是心非,此为内部之重大危机。为将来着想, 应即开始「新干部的准备」, 事事皆应为国家而打算。平生没有耐心听惠话之习惯, 最近来各种会议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时间是枉废〔费〕的, 即所见之客人亦多喜讲话而不着边, 令余厌烦不堪。其实负政治责任者, 要有耐听各种不愿听的话之耐心。八时半拜见父亲,十一时参加澹水游干班结业礼, 中午访胡宗南。下午访蒋廷龇后, 参加三军联席会议, 在会中同孙立人, 几乎又和孙立人在言语中发生冲突, 实至忍无可忍之地步。
5月17日 星期日 阴 嘉北
近来国际形势对我不利,但亦并不怎样忧虑,如艾森豪发表取消台湾中立化时并不高兴一样的感觉, 要警惕,事事靠自己。孙立人将各种内部的情况, 是关于党的活动,私自告诉外国人, 可悲可耻。文儿送给
我的一对小鹳(鹦〕鹉前天死了一隻, 另外一隻孤立笼中, 看起来很可怜, 不忍去看, 决定再买一隻配之。连日下雨影响收成, 米价又上涨, 极感忧虑。晨七时在政目光之岳和吴树霖, 谈商大陈方面的工作计画。八时参加“国防部”党部代表大会, 被选为主席团。全日处理会务。情绪忧闷不乐。
5月18日星期一 阴雨 台北
在政策研究室听孙立人借外力以自重之骄气, 实在难使余忍受也, 但
了事业, 就应当忍不能忍之处, 孙某到最后来一定会卖台的。昨在党的代表大会上,余之勤务兵朱良安被。席团,当我在会上作工作报告时,朱良安适任 席,我曾向其敬礼致意,此为我自领导党的工作以来最高
兴的一件事。七时读英文,八时主持剑潭游击队(干部训练班开学礼,以「准备作长期的奋斗」勉励干部。点名,十时拜见父亲后,回家读书。下午参加建党会议后, 到政策研究室听时事报告。晚宴顾问鲍柏。
6月3日 星期三
高雄气候闷热,又是心中多烦忧之事,久不能入眠。六时半起身习英文,七时半到石觉住所进早餐,谈及美国顾问之无礼, 使余更为忧愤。译员为了解决个人之生活, 不惜伤失立场, 而一意媚外,此乃国民教育之失败也。罗又伦来谈军校情形,以及孙立人如何想尽方法来破
坏军校。我内部之不能团结,不但可忧,而且可悲。闻马纪壮和周雨寰28(陆战队)间之裂痕益深,可悲矣。中午在陈叔同家中便餐,相谈投己,甚乐。下午习英文后, 到左营视察留越国军到达海军士兵学校与陆战队之情形。晚奉父谕北返。
6月6日 星期六 晴 台北
景蒙是从来不知忧愁的人,可是近来见他愁容满面, 他为国事、为生活而开始烦忧。我看了之后非常动感情, 自问今日之局势确实已经这样严重了吗?七时习英文, 八时半到机场送雷德福之行, 九时理髮, 十时主持监察官会报, 报告部队情形, 材料甚为详尽, 证明目前部队之士气逐渐降低,此为一严重问题, 必须想出根本办法来挽救此一危机。中午宴留越国军返台高级人员,下午一时半至三时见顾葆玉〔裕〕、张伯(柏)亭。三时出席三军会议, 为了随营补习教育桉, 几乎又与孙立人发生冲突, 五时继续主持监察官会报并作结论。
6月9日 星期二 晴 傍晚雷雨 台北
美国已在韩国採取妥治态度, 为了满足一时停战的愿望, 竟不惜牺牲一切; 韩国之强硬态度恐亦不易贯彻到底。又是世界上的一幕大悲剧。更加相信唯有我出来领导,世界政治方能看见光明。时常想起孙立人每一次反对“政治部”时候的那种骄傲态度, 无任痛愤, 但今日实非争个人意气之时, 切记能忍始能有成之真理。八时至九时
特“政治部”扩大会报, 除解决问题外, 并以「做政工以诚实为先」勉励干部。十时视察剑潭训练班,并在草庐整理视察部队资料。下午约见徐佛观与一美国女作家, 晚干部聚餐。
6月26日 星期五 晴 台北
夜间闷热睡眠不足,精神甚为疲乏。七时习英文, 八时主持组长会报,又发觉孙立人破坏与阻挠政工之事实, 恨极。九时接见苏令德、张莫京、魏大铭等,又见《青年战士报》工作人员加以慰勉。十时听徐培根、龚愚、王冠州、刘云翰(瀚)等的留美心得报告,并无特别重
要意见可取。下午一时半见装甲校曾校长与蔡孟坚, ...
6月27日星期六 晴 嘉北
部队中自杀桉件有增无减, 此不但为一管教问题, 多为对于环境发生厌烦不耐心理的结果,不可不严加也。前日所接见的美国人德列琴,为一少见性格温和、态度诚恳之美国人也。每一想及美国顾问干涉政工, 即为无上的耻辱, 但又想到一般媚外高级将领如孙立人者之卖
国行为, 则更为痛恨。八时到部处理公务, 九时半同易理自台北出发, 视察驻龙潭之伞兵总队,后来又视察第六军部队与装甲兵第一总队。下午理髮后,上草山拜见父告工作。访胡琏未遇, 约义宣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