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医学期刊丑闻:138个病例全瞎编新纽约客

3/6/2026

2026年2月23日,加拿大顶级儿科医学期刊《儿科学与儿童健康》发了一条“更正声明”:本刊在过去25年里发表的138篇论文,编号XXX,XXX,XXX……这些论文中描述的临床病例,全部是虚构的!

(关于138篇论文造假的“更正声明”)

25年,138篇论文,一个严肃的,被全球医生引用的期刊,那一个个曾经被引用的“真实病例”:母乳中毒的婴儿,先天性梅毒的孩子,被全地形车撞伤的少年……竟没有一个是真的?!

从2000年开始,《儿科学与儿童健康》开设了一个固定栏目:

用简短的文字描述一个临床病例,如某某婴儿出现了什么症状,医生做了哪些检查,最后诊断结果是什么。之后列出”学习要点”,附上统计数据和临床观察。

这个栏目的小论文一直广受欢迎,唯一的问题是,那些“病例”很多都是编的……

对此,《儿科学与儿童健康》期刊主编对媒体这样解释:

那些病例描述从一开始就是虚构的,目的是保护患者隐私。虚构病例仅作为教学工具,帮助读者理解疾病,核心价值在于后面的真实监测数据和知识传播。

这一做法本身有一定合理性,但问题在于:

期刊从未在正文中标注“虚构”,作者指南早期也没有相关说明(直到2015年才部分提及),官网表述长期模糊为“短篇临床示例”。

所谓的“更正声明”,直到2026年3月丑闻曝光后才紧急更新。

后果却已然酿成:全世界儿科医生、研究者和学生阅读时都以为是真实病例。138篇文章中61篇被引用,总计218次,早已渗入其他学术文献。

《美国医学会杂志》前主编对此毫不留情地抨击道:

“读者有绝对权利相信,他们正在阅读的经同行评审的医学论文是准确的、原创的、基于事实的。另类事实在医学或科学期刊中没有立足之地!”

要不是今年1月,《纽约客》关于“新生儿Tariq Jamieson死亡事件”的深度调查报告出炉,这场持续25年的谎言可能还会延续下去…

(《纽约客》的调查报告)

先来简单介绍一下这起新生儿死亡事件。

Tariq Jamieson是出生在加拿大一所医院的新生儿,他2005年4月18日出生,刚出生时发育良好,却在第7天开始出现间歇性母乳喂养困难和嗜睡。

第12天,皮肤变成了灰色,进奶量急剧下降。

第13天,婴儿被发现死亡。

Jamieson死后,尸检报告显示,他的血液中含有大量吗啡,可卡因,胃里则含有可待因内容物。

按常规判断,Jamieson可能是摄入大量阿片类药物,导致中毒死亡。

但这些药物是哪来的呢?

(母亲吃下含可待因药物,乳汁毒死了孩子)

Jamieson的主治医生Gideon Koren对此提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结论:

为了缓解分娩后导致的疼痛,Jamieson的母亲遵医嘱服用了含可待因药物(泰诺3号)。

然而,这位母亲携带一种特殊的基因变异(CYP2D6超快代谢型),导致她即便服用低剂量的含可待因药物,体内也会代谢产生高浓度的吗啡进入乳汁。

后来,她通过哺乳把含吗啡乳汁喂给了刚出生的Jamieson,导致这名新生儿中毒身亡。

(含可待因药物:泰诺3号)

而后,Koren将这个病例写成论文,发表在了《柳叶刀》杂志上,声称这是史上首例通过母乳传递导致婴儿吗啡中毒死亡的案例。

论文发表后,一些药理学家都对Koren的说法提出了质疑,认为“母乳传毒”在药理学上几乎不可能实现,怀疑他数据是造假的。

(Gideon Koren)

然而,药理学家的质疑并没有在业内激起什么浪花,不少医学人士纷纷把Koren那篇在《柳叶刀》上的论文视为重大“医学突破”,纷纷运用在实际的医学指导中。

到了2009年,一个相似的病例又发表在了加拿大儿科医学期刊《儿科学与儿童健康》下设的那个小论文栏目上。

病例名叫“蓝色小宝宝”,讲述了一个新生儿,因母亲在产后服用了含可待因的止痛药(泰诺3号)后,不幸被母乳传递的吗啡导致中毒,出现嗜睡和呼吸浅慢等症状。

这个病例,怎么看都是对Koren发表在《柳叶刀》上那个病例的照搬复刻。

说起来也不奇怪,因为这篇小论文的作者之一就是Koren本人!

(Koren)

在Koren这几篇关于“母乳传毒”论文发表后的近20年里,全球医学界,尤其是儿科和妇产科,在用药指导方面被严重误导…

2008年开始,加拿大的顶级儿科和产科医生都制定了新的产后止痛指南。

美国FDA也在2017年发布了强化警告,明确建议哺乳期间不要使用可待因和曲马多类药物。

众多医疗机构和监管部门建议哺乳期母亲避免使用可待因药物止痛。

(泰诺的用药指导网页)

这意味着,全球无数刚做完剖腹产或会阴切开术的产后母亲,只有两个选项:

要么忍着剧痛不吃含可待因的止痛药,要么放弃母乳喂养。

还有一些医院,干脆把可待因类药物换成了成瘾性更强的阿片类药物,比如羟考酮。给产后母亲造成更大的身体伤害。

而以上种种,都基于Koren2006年发表在《柳叶刀》上的那篇论文。

(David Juur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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