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朔:还有十年,多一秒也不浪费曾焱冰
刷到理想国编辑部对王朔的一篇采访,编辑问他,曾经热衷于公共表达的人,为何渐渐淡出。
王朔的回答,依旧是他的风格——“现在有什么公共话题呀?不都是一些人内点破事,攘的哪儿都是。我过去也是闲的,不写东西跟着不学好,站在道德高地四处绑架人,想起来就臊得慌,终于成了自己不齿的人。如今也就再有十年,十年后该脑梗了,还有一两个东西要写,时间很紧,没完成是大遗憾,多一秒也不愿浪费在别的事上,希望赶在AI接管一切前把这辈子过完,谢天谢地现已垂老,不用再经历令人发指的不确定,人类确实是太嘬了。”
三月来了,一年过去六分之一了
没有对衰老的恐惧,没有对未来的奢望,只有对未完成之事的执念。这份执念,是一个写作者历经半生浮华后,终于找到的内心归宿。
看完这段采访,心里只剩一句感慨:王朔还是王朔。
他不迎合,不伪装,始终说着自己想说的话,活成了自己真实的样子。从当年用“痞子文学”解构崇高,到如今以疏离姿态拒绝喧嚣,他始终是时代潮水中一块坚硬的石头。这份通透,在不同时期,总能准确击中我。
人到中年,似乎都渐渐有了这样的心境。开始觉得时间紧迫,开始学会取舍。我今年五十一岁了,掐指一算,也就还有十几年体力尚可、头脑尚清的时间,可以心无旁骛地做自己想做的事。至于漫长的老年是什么模样,我不敢深想。那份未知像一个深渊,藏着难以言说的恐惧。
看着我们家老爷子,阿尔兹海默症让曾经的学者每天在谵妄中且疯且傻且狂躁。他絮絮叨叨一秒不停地诉说,眼神里却是一片茫然的空白。我总会忍不住多想——这份基因,会不会悄然留下印记?会不会在我垂老之际,也将我拖入同样的混沌?那些无法掌控的生理衰退,那些未知的病痛、孤独与恐惧,像一张正在缓慢收拢的网。
王朔说,未来是“令人发指的不确定”。而我觉得,未来更像一片沼泽,充满了迷雾,看不清前路,也回不了归途。
想起去年见A老大,她刚经历母亲去世。咖啡还没端上,她就说:“咱们得开始攒安眠药了,要不来不及了。”话音落下,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空气里是内心皱紧的声音。我们都明白那“来不及”指的是什么——不是死亡本身,而是在那之前可能到来的、对自我意志的剥夺。
说不出的感觉。曾经,我们是举着香槟杯高谈未来、两脚拌蒜才归家的一群人;如今,都在这片未知的迷雾里小心翼翼地前行。一边对抗着岁月的侵蚀,一边坚守着心中的微光;一边焦虑着不确定的未来,一边珍惜着还能焦虑的当下。
或许,这就是中年之后的常态:在意识到一切皆有限之后,反而更清晰地看见什么值得紧紧握住。
王朔要在AI接管一切前“把这辈子过完”,我懂他的意思。那不是悲观,而是一种极致的清醒——知道什么不可为之后,对尚可为之事近乎偏执的专注。
余生很短。与其在喧嚣中无意义消耗,不如在清醒中沉淀。那些未写完的字,未走完的路,未爱够的人,都值得我们在时间沙漏漏尽之前,再紧握一次。
至于未来的迷雾?或许只有走进去,本身才成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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