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克军火助以色列建国,结下千年血仇橡溪博客

2/23/2026

新生的以色列,在苏联东欧阵营捷克大量秘密运送武器的关键支援下,终于赢得了立国第一次中东阿以战争的胜利,但也因此招致全球穆斯林世界的敌视,入侵挫败,伤亡惨重的周边的中东伊斯兰教国家,更是结下了血海深仇。巴勒斯坦地区的耶路撒冷,是伊斯兰教第三圣地阿克萨清真寺所在地,系穆罕默德从麦加夜行至“最远的清真寺”(阿克萨)“夜行登霄”(Isra & Mi‘raj)之地,以色列对耶路撒冷的攻占,被视为“武装力量闯入伊斯兰圣地”,是对穆斯林的亵渎、羞辱与威胁。

1950年,世界穆斯林人口约4.5亿,占世界总人口约17%-18%,其中以色列所在的中东西亚和北非地区,约1.3亿。而犹太人口在巴勒斯坦英属托管期约63万,阿拉伯穆斯林人口130万;1948年5月以色列建国时犹太人口约65万,阿拉伯人口125万;1949年第一次中东阿以战争结束时,犹太人口受益于建国废除英国移民配额限制,大量欧洲大屠杀犹太幸存者涌入,暴增至100万,阿拉伯人口被驱逐至60来万。

即便以色列犹太人口从建国时65万涨到第一次中东阿以战争结束时100万,但比起周边中东和北非穆斯林世界的1.3亿人口,数量仍然悬殊百余倍!周边已结下刻骨仇恨的中东伊斯兰教国家,绝对不会放过任何复仇雪恨的机会,后续以阿战争在所难免,只是时间问题。小国寡民,对抗庞大的穆斯林世界,兵源上立刻陷入岌岌可危的险境。

早在以色列建国前的英国委托管治巴勒斯坦时期,巴勒斯坦犹太事务局执委会1944年就投票通过了“一百万计划”(Tokhnit HaMilyon),作为犹太复国的一项战略计划,目标在十八个月的时段内将欧洲、西亚、北非等地一百万犹太人移民,纳入巴勒斯坦托管地,从而于此地区建立一个犹太人新国家。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1947-1948年,巴勒斯坦犹太事务局专门设置了政治部(Political Department)、哈加纳情报处(SHAI)、二次移民部(Aliyah Bet),负责组织安排非法移民偷渡英国委托管治巴勒斯坦地区;以色列建国后1949-1951年,以色列政府设置摩萨德二次移民部(Mossad le-Aliyah Bet),专职负责从敌对国家秘密转移犹太人到以色列,由以色列情报和特殊使命局(摩萨德,Mossad)、以色列军事情报局(阿曼,AMAN)具体操作执行。

新成立的以色列国,亟需扩充犹太国民人数,将之列为人口战略需求。本-古里安政府提出明确目标:“人口就是安全!”,短时间是不可能生出多少犹太人,自然人口增长耗时缓慢,远水解不了近渴,唯一的解决办法,是从世界范围短期引进大量犹太人口,这是以色列建国初期最核心、也最具争议的人口与国家安全工程之一。

虽然美国的犹太人口,二战纳粹德国灭绝犹太民族大屠杀后已跃居世界第一,但让生活在富裕举世无双的美国犹太人,回归到战乱频仍,穷乡僻壤的草创之国以色列,除非狂热的犹太复国主义信徒,真正愿意舍身求仁,共赴国难的,寥寥无几。而欧洲的犹太大屠杀幸存者,以色列建国前“阿利亚贝特”运动大规模闯关被英国当局关押的非法偷渡犹太难民,建国后获得释放,成为新犹太国家的合法移民。独立建国再无犹太人移民配额限制的以色列,将有可能移民的欧洲犹太难民,尽数囊括,一时几近极限。

唯一可以扩大犹太移民的源头,是以色列周边中东西亚和北非国家的犹太人。

1948年以色列建国即爆发了第一次中东阿以战争,阿拉伯伊斯兰教国家境内的犹太人被视为“敌国同族”,迅即遭受当局大规模迫害,取消公民权,冻结、没收财产,解雇公职。当局纵容当地穆斯林针对犹太社区的暴力冲突与骚乱,让犹太居民生命财产受到极大威胁。

1948年以色列建国时,境内犹太人口约65万,其中496,000人,是阿什肯纳茲(Ashkenazi)犹太人,又称“德国系犹太人”,约占80%左右,主要来自欧洲,特别是中欧与东欧。阿什肯纳茲犹太人模样肤色,大多数类似欧洲白人。与此相对,约93,000-124,000人系来自中东西亚和北非地区的米兹拉希(Mizrahi)犹太人,仅占约15-20%左右。米兹拉希犹太人,又称“东方系犹太人”,这个群体包括来自伊拉克、摩洛哥、伊朗、也门、突尼斯、埃及等国家的犹太社区。米兹拉希东方犹太人和塞法迪(Sephardic)北非犹太人,同接近欧洲白人的阿什肯纳兹犹太人相比,肤色较深,模样同中东穆斯林没有太大差别,美国人归类为有色人种,所谓“棕色人”(brown people)。

塞法迪犹太人,又称“西班牙系犹太人”, 系在15世纪被驱逐前,祖籍伊比利半岛并遵守西班牙裔犹太人生活习惯的犹太人,多数居住在北非地区法国殖民地摩洛哥、阿尔及利亚、突尼斯。以色列政府把米兹拉希犹太人与塞法尔迪犹太人(Sephardi/Mizrahi)一起归为“米兹拉希”犹太人,尤其在现代统计中,两者合并统计更常见。随着时间推移,二者之间不清晰的界线也因通婚与身份认同交织而变得更复杂。

欧洲移民来的肤色较白的阿什肯纳茲犹太人,在以色列早期社会和政治中占据主导地位,从事专业、学术、行政和工商业,把持文化、政党与军事领导阶层。肤色较深的米兹拉希/塞法尔迪犹太人主要为社会底层的劳工阶层。

阿什肯纳兹犹太人占了以色列的绝大多数,而周边中东西亚、北非国家的米兹拉希犹太人与塞法迪犹太人口,约85-90万,几乎成倍超出以色列举国阿什肯纳兹犹太人口。

英国托管时期,忙于大规模偷渡引进非法犹太移民的巴勒斯坦犹太事务局,目光全部集中于中、东欧阿什肯纳茲犹太人,直到1947年联合国大会第181通过巴勒斯坦犹太与阿拉伯人分治决议后,英国殖民地也门的亚丁发生反犹骚乱(1947 anti-Jewish riots in Aden),犹太人遭到穆斯林暴徒袭击,财产被抢劫,以色列犹太事务局派遣特使雅科夫·施莱博姆(Yaakov Shraibom)于1949年抵达也门,方才发现也门境内当时还有大约50,000 名犹太人,而以色列当局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雅科夫·施莱博姆很快写信向以色列总理大卫·本-古里安反映,希望以色列政府能把这些犹太人接回以色列。本-古里安一开始还很不情愿,大概是担心这些肤色棕褐的米兹拉希犹太人,玷污了新建犹太国以色列主体阿什肯纳茲犹太人的欧洲白人形象吧。新建的以色列要想解决“人口就是安全”的兵源危机,引进深肤色阿拉伯人模样的的米兹拉希犹太人,实是无奈的选择。本-古里安最终还是决定把也门犹太人接回以色列。

第一次中东阿以战争前后,由国家情报特务机构摩萨德主持的对中东西亚、北非穆斯林国家犹太人“救援行动”,名义上是移民,实质是准军事级别的秘密行动。

严格说,摩萨德正式成立于1949年底,但其核心人员、手段和海外网络,直接继承自建国前巴勒斯坦犹太事务局属下准军事组织哈加纳情报处、二次秘密移民部等, 由以色列总理大卫·本-古里安成立,从事隐蔽行动、暗杀与反恐任务等,直属总理管辖。摩萨德的架构十分神秘,早期的局长都是由总理空降而非内部晋升,成立初期最主要的工作之一,是把阿拉伯地区犹太侨民带回以色列。

摩萨德“救援行动”的核心行动模式:一是地下渗透与伪装,冒用红十字会、商业代表、记者、航运公司身份,在伊拉克、埃及、摩洛哥、也门建立犹太地下委员会;二是秘密开设伪造证件与身份工程,伪造西亚、北非穆斯林国家的护照、出生证明、离境许可,常见路线阿拉伯国家 → 塞浦路斯 / 意大利 → 以色列;三是贿赂与交易,向西亚、北非穆斯林国家警察、港口官员、部族首领提供现金、黄金、甚至武器;四是以色列特工在西亚、北非穆斯林国家制造恐慌,散布当地穆斯林发起大规模反犹暴乱,血洗犹太社区的谣言,甚至故意多制造多起针对犹太人的爆炸案,通过犹太教拉比发布宗教预言,将移民描述为“弥赛亚时代的回归”, 开展心理战,向生活贫困的西亚、北非穆斯林国家犹太人宣传新建以色列经济上的富裕;五是组织地下登记,控制离境名单,安排包机,将阿拉伯地区犹太人送往以色列。

在摩萨德“救援行动”的密谋策划下,以色列当局于1949年6月至1950年9月其间,展开大规模的魔毯行动(Operation Magic Carpet),组织通过飞机将在西亚穆斯林国家也门居住的49,000也门犹太人,迁徙到新成立的以色列国。这批接回也的犹太人中,约47,000名来自也门各地,1,500名来自英属亚丁,500名来自吉布提和厄立特里亚,约2,000名来自沙特阿拉伯。

也门犹太人有独特的宗教传统,而这些传统与阿什肯纳兹犹太人、塞法迪犹太人和其他犹太人群体的传统区别较大。也门犹太人和讲阿拉姆语的库尔德犹太人(Jews in Kurdistan)是现今唯二维护在希伯来和阿拉姆塔格姆的犹太会堂中阅读律法的传统的社群,也门犹太人也因此得名“对希伯来语保存得最好的人”("the ones who have preserved the Hebrew language the best")、“最像犹太人的人”("the most Jewish of all Jews")。

摩萨德的特工,通过全程宗教动员,让也门犹太人从内陆徒步高死亡率行军,几乎整体迁移至英属亚丁集结,再由以色列派飞机空运,将整个也门犹太人社群移民接到以色列。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以前从未见过飞机,但他们相信圣经预言:根据《以赛亚书》(40:31),上帝应许将以色列的子民“乘着鹰的翅膀”带回锡安!

一个也门犹太家庭正在徒步穿越沙漠,前往亚丁附近由以色列摩萨德的特工机构“联合组织”设立的接待营地

“魔毯行动”中第一次乘坐飞机的也门犹太人

1950年,来自也门的移民在以色列建立的“移民和难民安置营”(Ma'abarot),庆祝他们的第一个犹太新年

伊拉克是中东最重要、最古老的犹太人聚居地之一,历史可追溯到两千五百多年前。远在公元前586年,新巴比伦王国攻陷耶路撒冷,大批犹太人被强制迁往两河流域,史称巴比伦之囚(Babylonian Exile)。很多犹太人没有回故乡,而是在巴比伦定居下来,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位于现代伊拉克首都巴格达以南的幼发拉底河畔的巴比伦,成为犹太文化中心长达1000多年,记录了犹太教的律法、条例和传统的宗教文献《巴比伦塔木德》,就是在这里完成的,犹太宗教法、拉比体系在此成熟,某种意义上,犹太教作为制度化宗教,是在伊拉克完成定型的。

伊斯兰时期(公元7-19世纪),伊斯兰教与犹太教相对稳定共存,阿拉伯帝国征服两河流域后,犹太人属于“天经之民”(齐米,dhimmi),有宗教自治权,需缴纳人头税(吉兹亚,jizya),在巴格达为首都的阿拔斯王朝时期,犹太人活跃于金融、医学、翻译、商贸领域,巴格达是当时全球最大的犹太学术中心之一,虽然有法律歧视,但总体上比中世纪欧洲安全得多,低等公民,但可生存。

奥斯曼时期与近代(16-20世纪初),在米利特制度(millet system)下,奥斯曼帝国设立一个独立的法庭,涉及“个人法”,允许一个宗教团体(遵守伊斯兰教法、基督教教规或犹太教律法的团体),根据自己的法律进行统治。奥斯曼帝国允许犹太社区继续存在经商,形成横跨欧亚的印度、波斯、英国国际贸易网络。到一战前夕,伊拉克约有13-15万犹太人,首都巴格达犹太人占了高达四分之一人口。犹太人开办犹太学校、报纸,有自己商会领袖、政界人士。很多犹太人认同自己是“伊拉克人 + 犹太教信仰”,而不是犹太民族主义者。尽管如此,19世纪末,政治犹太复国主义进入了伊拉克犹太人的意识,导致犹太复国主义活动在伊拉克兴起。1914年,出现了第一个犹太复国主义组织,名为“巴格达犹太复国主义协会”,旨在推动美索不达米亚的犹太复国主义事业。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时,由于有报道称伊拉克犹太人支持协约国英国对抗同盟国奥斯曼帝国,犹太人面临着严峻的挑战。

1917年3月,英国占领巴格达后,犹太社区是该市人口的主要组成部分。巴格达省的奥斯曼官方年鉴记载,犹太人口占该省20.2万总人口的8万。第一次世界大战奥斯曼帝国灭亡后,伊拉克建国,犹太人与在英国支持下经公民投票当选伊拉克费萨尔一世国王(King Faisal I)关系密切;1921年他登基伊拉克时,犹太人为他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祝活动。这种密切关系一直延续到他的儿子,1935年登基的伊拉克国王加齐(Ghazi)。

1923年,新成立的伊拉克政府任命该国最杰出的犹太人商人萨松·埃斯克尔(Sassoon Eskell)爵士为财政大臣,在费萨尔一世国王统治时期,他一直担任这一职务。在1922年至1932年英国托管时期,直至1933年费萨尔国王去世,犹太人基本上被允许发展经济、社会和教育,政治参与仅限于表面层面。

伊拉克的米兹拉希犹太人

尽管当时局势平静,但反对的声音也开始出现,伊拉克穆斯林政府对犹太人在经济中占据主导地位、普遍较高的社会地位以及在政府职位中显著过高的比例表示不满。他们内部最初对犹太复国主义事业表现出的公开同情和积极支持也并非没有受到批评。此外,世界犹太人联盟在伊拉克犹太人的生活中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在该机构学习的犹太人受过高等教育,通常精通法语和英语,这使他们在英国托管时期得以在公共部门担任要职,引发伊拉克本土穆斯林的嫉恨。

20世纪20年代,有组织的犹太复国主义活动渗入伊拉克。当时,伊拉克犹太人普遍同情这一运动,但并不认为这是解决伊拉克犹太人困境的方案。1921年3月,英国政府最初向巴格达的犹太复国主义组织颁发了许可证,但次年,在费萨尔一世国王的统治下,许可证未能续签。尽管如此,该组织的活动一直被容忍到1929年。那一年,在巴勒斯坦爆发反犹太复国主义示威和骚乱,造成冲突和流血事件后,犹太复国主义活动被禁止,来自巴勒斯坦教授希伯来语和犹太历史的教师被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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