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印象中的余英时先生思想者读书会

1/20/2026

不知道这篇文章能否发出,发出了也不知道能否保留多久,里面涉及的敏感人物和敏感词应该比较多,虽然做了一定修改,也不确定是否还触碰到了高压线。但还是想试一试,前不久听说某公众号已经改名,不再用“独立精神”,有感于此也想写点什么,碰巧又看到这本《士与中国文化》,于是就写了一点东东算是自己的些许感想。

《士与中国文化》是余英时的代表作之一,余英时一辈子致力于中国思想史的研究,这部作品也是他研究思想史的一部力作。余先生也是我很欣赏和佩服的中国知识人,他的学术自不待言。这是某些人即便再打压他,禁售他的书,也无法否定他的学术成就。我有一次去岳麓书院听课,讲课的是研究中国某个时期历史的著名学者,在该领域算得上权威了,但谈及余先生也是高山仰止。

这主要还是余先生已经得到国际学界的普遍认可,二十年前余先生就获得了美国国会图书馆的“克鲁格人文社科终身成就奖”,该奖被誉为人文领域的”诺贝尔奖”,2014年又获得“唐奖汉学奖”。不仅如此余先生还拿到了两个美国一流大学的终身教职。

余先生1966年从密歇根大学回到哈佛大学任教,第二年就在哈佛获得了他的第一个终身教职。1977年余英时又在耶鲁大学担任讲座教授,讲座教授通常是大学最高荣誉的讲席,而余先生36岁就成为了哈佛大学的讲座教授,37岁就获得了哈佛的终身教职。1987年,余英时又离开耶鲁大学去了普林斯顿。后来就一直在普林斯顿大学任教,受聘担任历史与东亚研究双聘讲座教授,获得终身教职,直至2001年荣休。一人获得两所顶尖大学终身教职,三所常青藤盟校的讲座教授,而且是由一位华人学者获得,就是欧美学者获得这样的殊荣恐怕也不多。理工科自己不熟悉,就自己喜欢的人文社科领域,这在华人学者中取得的成就应该是空前的。

记得《万历十五年》作者黄仁宇当年想获得一个普通大学终身教职都是奢望。更为难得的是余英时先生已经突破了中国文化中心论和国家主义宗教,这方面他已经超越了他的老师钱穆先生,有这种超越的学术眼光,同时中国传统文化根基又很深厚的,在众多学人中,应该就只有陈寅恪、王国维和余英时了。

他们都是秉持“自由之思想,独立之精神”。这应该得益于余先生后来从香港新亚书院又去了美国,拜在哈佛大学历史学者杨联陞先生门下,继续他的历史研究,让他有了更宽广的学术视野,能在世界文明的框架下看中国文化。这种学术背景,让他既对中国文化保留温情,又有他老师钱穆先生的“同情之理解”,但又不囿于中国传统文化,对传统中的问题能做到直言不讳。周有光先生其实也有这种观点,周先生在《朝闻道集》中提到,“过去从国家看世界,现在从世界看国家”,只有把中国史放在全球史的背景下,才能看得更清楚。

余英时的名言“我在哪里,哪里就是中国”,单凭这句话已经超越很多人对中国文化的认知了。“中国”从来不是一个地理或血缘的概念,这在孔子那里的“hy之辩”就提出过,《论语·八佾》中有“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强调文化高于政z组织,高于政q。孔子推崇管仲也是主要和文化有关——“微管仲,吾其披发左衽矣”,孔子看重文化高于政权。管仲功业最重要不在政治上“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乃在于他对华夏文化的保存。衣冠服饰是文化的一种重要表现,因此后来的满洲入主中原提出的“剃f易f”就是要改变华夏的衣冠服饰,来改变这种文化认同。甚至不惜强制推行此项政策,有“留t不留f,留f不留t”之说。

后来韩愈在孔子基础上继续发展了这一思想,他在《原道》中说道:“孔子之作《春秋》也,诸侯用夷礼则夷之,进于中国则中国之”,更清楚表达了“中国”其实是一个文化概念,不是一个地域或血缘概念,真正的中国人不在于你是否生长在中国这块地方,而在于你是否传承了中国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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