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赓问钱学森:中国人搞导弹行不行?大国丰碑:邮票中的科学家
他曾是闪耀在美国科学界的一颗新星,火箭技术的先驱者和权威专家,麻省理工学院历史上最年轻的终身教授之一,被美国海军次长认定“无论在哪里,都值五个师”。
他又是中国火箭事业从无到有的奠基人,帮助工业和科学资源一度都极其匮乏的共和国取得令人惊叹的科技飞跃,被竞争对手称为“红色中国的首席科学家”。
如果要列举一位中国当代广为人知也备受尊重的科学家,钱学森的名字无疑会浮现在许多人脑海里。沿着钱学森的人生轨迹追寻,我们看到,他始终将个人前途与祖国命运联系在一起。
1935年,一艘驶向大洋彼岸的邮轮上,青年钱学森眼望浩淼烟波,心中百感交集。
此时的他,通过清华大学赴美公费留学生的选拔考试,即将进修航空学飞机设计专业。钱学森念念不忘生于斯、长于斯的祖国,冀望亿万同胞都能走出苦难,而正因如此,他又要奋力投身于前方的未知世界,尽快从中汲取知识和力量。
美国,加利福尼亚州,一个名叫帕萨迪纳的小镇,钱学森在这里与美国空气动力学泰斗、加利福尼亚州理工学院教授冯·卡门第一次见面。
在冯·卡门的传记中,有这次见面的详细记录:“我抬起头来对面前这个身材不高、神情严肃的青年打量了一下,然后向他提了几个问题。所有问题他回答得都异常正确。顷刻之间,我就为他的才思敏捷所打动……”
钱学森成为冯·卡门的学生,从麻省理工学院转到加利福尼亚州理工学院攻读博士学位。以严厉著称的冯·卡门对他赞许有加,在几十年后出版的自传中,冯·卡门单独辟出一章讲述他和钱学森的交往经历,对这个很有想象力、数学资质极高的学生念念不忘。
在20世纪30年代末到40年代中期,钱学森参与了多项美国军方机密工作,包括前往德国探究V- 1和V- 2火箭的秘密,从事美国最早的探空火箭研制等。为美国导弹发展规划了未来半个世纪蓝图的著名报告《迈向新高度》,9卷中有5卷出自钱学森之手,详细分析论证了超音速飞行、洲际导弹和人造地球卫星发射的可行性。
1945年,钱学森受到美国总统罗斯福接见。两年后,他重返麻省理工学院,在35岁时成为该学院历史上最年轻的终身教授之一。1949年年末,在美国火箭协会年会上,钱学森受邀做报告,他描述了洲际运输火箭的设想,并展示了一幅设计草图,成为大会的焦点,《纽约时报》和《时代》杂志分别刊载长篇报道介绍了他的科学创想。
钱学森声名鹊起,成为美国科学界明亮的一颗新星。越来越多人相信,在迅猛发展的火箭项目中,钱学森一定会扮演更重要作用,有朝一日,他将和其他科学家一道将人类送往太空。
异乡一帆风顺的工作和生活,没有让钱学森稍许淡忘了祖国。1949年,他收到了一封来自国内的信:全国解放在即,东北、华北早已安定下来了,正在积极地恢复,建立各种工业,航空工业也在着手,希望您能很快地回到国内。
新中国的崭新气象深深地吸引着钱学森,他决心回国。但此时风云突变。他被美国联邦调查局的特工约谈,海关扣留了他准备托运回国的8只大木箱,随后,钱学森一家在洛杉矶机场被移民局官员拦截,他被美国当局以“企图运输秘密科学文件”的莫须有罪名逮捕,关押了15天。在这15天里,钱学森的体重轻了15公斤。
这一切遭遇,或许可以用当时美国海军次长金贝尔的话来解释:“钱学森掌握着火箭武器的重大机密,他抵得上5个师的兵力。”
软禁、监视,每个月必须要到当地移民局报到,平日里邮件被人拆开,甚至有陌生人擅自闯入家中——长达5年的时间里,归期变得遥遥无期。
那些年里,钱学森一边等待,一边牵挂祖国。学生郑哲敏先于他启程回国,分别时,钱学森再三交待说:“你回去以后,国家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挑剔高低好坏。”
终于,1955年夏天,经过中美双方艰难的谈判,美国当局同意让钱学森回国。他马上开始收拾行装。许多朋友闻讯赶来,劝他留下来,劝他想一想美国良好的研究和生活条件,但钱学森不为所动。
这一年9月17日,钱学森全家登上“克利夫兰总统号”邮轮,启程回国。
经过一个多月的海上风浪颠簸,钱学森回到新中国,他决心为自己的祖国奉献平生所学。
“我为什么要走回归祖国这条道路?我认为道理很简单。”多年以后回想那一刻,钱学森这样说,“革命先烈为兴邦,为了炎黄子孙的强国梦,献出了宝贵的生命,血沃中华热土。我个人作为炎黄子孙的一员,只能追随先烈的足迹,在千万般艰险中,探索追求,不顾及其他。”
他接着说道:“再看看共和国的缔造者和建设者们,在百废待兴的贫瘠土地上,顶住国内的贫穷、国外的封锁,经过多少个风风雨雨的春秋,让一个社会主义新中国屹立于世界东方。想到这些,还有什么个人利益不能丢呢?”
从海外回到中国,钱学森放弃的,不仅是优越的生活。
他一生的兴趣和长处是科学理论的研究与创新,而非工程实践。但面对国家使命,钱学森毅然担当起工程执行者的角色。
脱下西服,换上中山装,钱学森马不停蹄,到处考察,尽快熟悉祖国的情况。在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副总参谋长的陈赓大将特意坐飞机赶来与他见面。将军问钱学森:中国人搞导弹行不行?
钱学森的回答很干脆:中国人怎么不行?外国人能搞的难道中国人不能搞?中国人比他们矮一截儿?
钱学森为发展我国导弹事业提儿出了长远规划。他受命组建我国第一个火箭研究院——国防部第五研究院,并出任院长。成立仪式一结束,钱学森就向100多名大学毕业生开讲《导弹概论》。在当时的中国,导弹研究方面还是一张白纸,钱学森是为数不多的掌握火箭知识的科学家。
1964年6月,“东风二号”导弹顺利发射,这是我国完全自行设计研制的第一颗中近程导弹;1966年10月,罗布泊的巨响震动了全世界——我国拥有了真正的核武器;1970年4月,我国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东方红一号”升空……
在接受美国“60分钟”电视节目专访时,曾参与曼哈顿计划的拉尔夫·莱波被问及钱学森在中国核武器和导弹研制计划中扮演的角色,莱波回答道:“就中国目前以及未来的成就来看,我都会将之归功于钱学森的带领。”
作为组织领导者,钱学森参与了中国第一枚近程导弹、第一枚中程导弹、导弹核武器、第一颗人造卫星、第一颗返回式人造卫星和第一枚远程运载火箭的研制和发射。而他的《工程控制论》,被认为是现代科学研究、现代科技管理及经济管理所必须遵循的理论依据。
2009年深秋,一场早到的大雪将整个北京城银装素裹。京西阜成路8号航天大院里,那栋年代久远的红砖小楼,在风雪中更显肃穆。自20世纪50年代回国后,钱学森一直生活在这里。此刻,花篮和花圈在楼前齐列,松柏被白雪压得微微弯腰,仿佛在向刚刚逝去的这位备受敬仰的老人致哀。
一个月前庆祝新中国成立的60声礼炮响,似乎仍在首都上空回荡,先进型号的导弹整齐列装,伴随着昂扬的乐声缓缓驶过天安门广场,电视机前的亿万观众,无不将之视为一个东方古国重新屹立的象征。
在这段波澜壮阔的历史中,钱学森的身影,永远不会被忽略。
■ 揭露斩杀线的牢A,连夜跑路回国(组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