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可回收火箭连续两次返回失败BBC
中国在2025年12月一个月内成功发射两枚可重复使用运载火箭,但两次火箭回收均告失败。
中国在2025年岁末进行了两场可回收火箭试射,两枚火箭均能发射入轨,但都无法完成回收。
不过,官方新华社先后称“长征十二号甲”与“朱雀三号”试验“获得基本成功”,甚至有舆论形容为“意义非凡”。
目前,美国富商伊隆·马斯克(ElonMusk)旗下的SpaceX是全球唯一一家成功将可回收火箭商业化的企业。中国企业试图追赶之际,欧洲、日本等地也在开展同类研发。
科学家向BBC中文指出,借鉴SpaceX的开发历程,中国这两次回收失败有理由被视为局部成功。
官媒称“基本成功”
长征十二号甲火箭出自历史悠久的国有企业。
据新华社报导,12月3日,朱雀三号遥一运载火箭,在位于甘肃酒泉卫星发射中心内的东风商业航天创新试验区发射升空。23日,长征十二号甲遥一运载火箭也在东风创新试验区发射升空。
朱雀三号高66.1米,由北京民营企业蓝箭航天(LandSpace)所研发,这家公司刚好成立了十年,试射之际,正推进到上海证券交易所科创板上市的工作。
长征十二号甲高70.4米,由中央级国有企业中国航天科技集团研发,是从1956年成立的中国国防部第五研究院经多次改制而成立。
在这两次试射中,新华社均称,“运载火箭二子级进入预定轨道,一子级未能成功回收,飞行试验任务获得基本成功。”
“二子级”、“一子级”即运载火箭的第二级、第一级火箭。火箭发射后,位于最底部的第一级火箭最先脱落。
可回收火箭结构:以SpaceX猎鹰九号与载人龙飞船为例
魏世昕博士是台湾阳明交通大学前瞻火箭研究中心成员。他对BBC中文说:“技术发展的过程中无法完全达到设计测试目标是很正常的,如果主要测试目的是关键测试数据的资料收集,那当然也可以视为成功,经典例子就是SpaceX本身。”
英国诺丁汉大学(University of Nottingham)物理与天文学院研究员廖美琪博士(Dr MaggieLieu)也认同这两场测试算是“局部成功”。
廖美琪博士告诉BBC中文:“虽然两者都未能回收可重复使用的第一级火箭,但它们成功进入轨道,这并非大多数首次尝试的发射所能做到的。”
她指出,从马斯克的SpaceX,到另一位富豪杰夫·贝佐斯(Jeff Bezos)旗下的蓝色起源(BlueOrigin),到德国以萨航太(Isar Aerospace)今年3月底试射火箭后爆炸,均说明太空发射“极其困难”。
两次回收测试部分“未能成功”,魏世昕博士说:“现阶段美国还是有相当大程度的技术领先,短期内仍难以超越。”
总部位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索诺马(Sonoma,California)的《卫星新闻》(SatNews)指出,目前,在可回收火箭技术上,中国大约落后美国十年。
《卫星新闻》指出,SpaceX的猎鹰九号(Falcon9)首次回收成功是在2015年12月;蓝色起源在今年11月的第二次试射中,成功让新格伦火箭(NewGlenn)平稳着陆。两者进一步巩固了美国的相对优势。
今年9月,猎鹰九号的一子级推进器实现了第500次着陆;11月16日,同一枚一子级推进器再次升空。
然而,美国《太空新闻》(SpaceNews)引述德国航空太空中心(DLR)的发射系统分析组组长马丁·西佩尔博士(DrMartin Sippel)说,酒泉的两场试射仍然代表着中国在实现火箭可重用方面取得重要进展。
西佩尔博士说:“它们抵达预定着陆点的距离非常接近。该级似乎在进入低超音速阶段前保持完整,这无疑是一种进展。”
早于长征十二号甲与朱雀三号试射前,马斯克本人曾公开评论这两款中国可回收火箭。
马斯克10月在其网路社交平台X上,在一段有关这两枚火箭的影片下跟帖说:“他们在猎鹰九号的架构上加入了星舰(Starship)的元素,例如采用不锈钢和甲烷液氧,这将使其有能力超越猎鹰九号。”
星舰是SpaceX开发的另一款可回收运载火箭。
马斯克续说:“但星舰属于另一个层次。”
火箭回收“失败”有何原因?
总部设在北京的蓝箭航天以浙江湖州为火箭生产组装基地。图为上一代朱雀二号火箭。
中国航天集团在公布长征十二号甲试射的新闻通报中说,对于回收失败,“具体原因正在进一步分析排查”。
通报续称:“本次任务虽未实现预定的火箭一级回收目标,但是获取了火箭真实飞行状态下的关键工程数据,为后续发射、子级可靠回收奠定了重要基础。”
“研制团队将尽快开展本次试验过程的全面复盘与技术归零,全力查明故障原因,持续优化回收方案,继续推进可重复使用验证。”
至于朱雀三号,官方中国中央电视台的报导称,回收试验过程中“发生异常燃烧”,因此“未实现在回收场坪的软着陆”。
朱雀三号任务总指挥,蓝箭航天火箭研发部总经理戴政,在试射后接受了央视专访,进一步解释试射结果。
戴政说:“实际上,这次发射应该是我们国家第一次去做入轨级的运载火箭一子级的回收实验,并没有说从最开始的目标设定上,认为第一次首飞就必须要回收成功,其实更多还是带有一定的试验性质和探索的一种角度去看这件事。”
戴政形容朱雀三号回收试验失败是因为“最后那一脚刹车没有踩好”。
戴政这样忆述回收试验的经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