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货币一夜变废纸，全国抗议霍莉·埃文斯

伊朗首都爆发了一系列抗议活动，原因是当地货币跌至历史新低，推高了食品价格，加剧了这个受制裁国家的经济危机。

国家广播公司周一播放了一段模糊的画面，称德黑兰大巴扎的商户举行了有限的抗议活动，但社交媒体上的报道表明，示威活动规模更大，而且店主们已经关门歇业。

周日，里亚尔在非管制市场兑美元汇率跌至历史新低145万里亚尔兑1美元，随后出现动荡。截至周一下午，里亚尔汇率略有回升，约为138万里亚尔兑1美元。这引发了人们的担忧，认为一场潜在的全国性危机可能正在酝酿，就像近年来席卷伊朗伊斯兰共和国的一系列抗议活动一样。

伊朗国家媒体报道称，政府经济团队召开紧急会议，讨论“货币、贸易和公共福利政策”。周一晚些时候，官方的伊斯兰共和国通讯社报道称，总统马苏德·佩泽什基安已接受中央银行行长穆罕默德-礼萨·法尔津的辞呈，并任命前经济部长阿卜杜勒纳赛尔·赫马蒂接任。

尽管规模和强度仍然有限，但德黑兰的抗议活动凸显了通货膨胀飙升和生活成本不断上涨给数百万伊朗人带来的压力。

美国重启的制裁对伊朗经济造成了系统性打击，其影响远超一般经济波动。石油出口作为伊朗政府财政的生命线，曾占其外汇收入的六成以上，如今在严格的出口限制下已大幅萎缩。收入锐减导致货币贬值、通胀高企，民生必需品价格飞涨，社会福利体系承受巨大压力。这一经济困局不仅削弱了政府的财政能力，更直接动摇了社会稳定的基础。

2024年6月，以色列对伊朗核设施发动空袭，并获得特朗普政府的明确支持，这一事件成为两国关系的转折点。它彻底终结了德黑兰与华盛顿之间持续数月的秘密及公开对话。此前，双方曾就一项新的“限制核活动换取解除制裁”临时协议进行多轮磋商，空袭使所有外交努力化为泡影，地区紧张局势急剧升级。

面对日益孤立的国际环境和不断恶化的经济状况，伊朗政府被迫在国内寻求新的收入来源。其中最具风险的措施之一，是在2019年引发全国性流血抗议后，再次大幅提高享受巨额国家补贴的汽油价格。这类触及民生的改革极易触发社会动荡，政府为此加强了安全部署。

上周公布的下一财年预算草案，进一步凸显了政府的财政困境。草案计划通过强化征收体系、扩大税基等方式，将税收收入提高60%，以弥补石油收入的缺口。同时，草案提议为公务员和退休人员加薪20%，但这一幅度远低于当前超过40%的通胀率，意味着其实际购买力将继续下降。分析人士认为，这份预算实质上是将财政压力部分转移至普通民众与企业。

紧张的社会情绪已开始转化为街头行动。在德黑兰历史悠久的大巴扎市场，多段在社交媒体流传的视频显示，安全部队疑似使用催泪瓦斯驱散聚集的商贩与民众。作为伊朗经济活动的晴雨表和社会情绪的敏感地带，大巴扎的波动往往具有象征意义。尽管彭博社表示无法独立核实这些视频的真实性，但多个国际观察组织指出，伊朗内部因经济问题引发的零星抗议在过去几个月中确有增多趋势。

综合来看，制裁与外交僵局正将伊朗推向更严峻的内外挑战。政府一方面试图通过财政改革稳定经济，另一方面又必须谨慎应对可能因民生问题而引爆的社会危机。如何在维持统治、缓解民生与应对外压之间找到平衡，将是德黑兰当局面临的长期难题。

随着伊朗本国货币里亚尔兑美元汇率跌至令人咋舌的历史新低，伊朗中央银行行长宣布辞职，这一人事震荡未能平息民怨，反而在德黑兰及全国多个主要城市引爆了新一轮的抗议活动。

伊朗国家电视台报道证实，就在穆罕默德-礼萨·法尔津辞去央行行长一职之际，数百名愤怒的商贩和店主涌上街头。抗议的人群主要聚集在德黑兰市中心的萨迪街，以及紧邻首都大集市的舒什社区。值得注意的是，在1979年推翻君主制、将伊斯兰主义者推向权力巅峰的伊斯兰革命中，集市商人们曾发挥过决定性的关键作用，而如今这一群体正站在了体制的对立面。

官方的伊朗通讯社证实了抗议集会的存在。据现场目击者描述，示威浪潮并未局限于首都，包括伊朗中部的伊斯法罕、南部的设拉子以及东北部的马什哈德在内的主要城市，均爆发了类似的集会活动。在德黑兰的部分区域，警方不得不发射催泪瓦斯以驱散示威人群。

舆论普遍认为，本周一爆发的抗议规模是自2022年以来最大的一次。 当年，22岁的库尔德族女子玛莎·吉娜·阿米尼因涉嫌未“正确”佩戴头巾被道德警察逮捕，随后在羁押期间死亡，该事件曾引发了一场席卷全国的示威运动。

目击者透露，面对失控的经济局势，商贩们纷纷关店罢市，并呼吁同行效仿。半官方的伊朗劳动新闻社报道称，尽管部分商铺仍勉强维持营业，但绝大多数企业已实质性停止了交易活动。周日的抗议活动最初仅限于德黑兰市中心的两大手机市场，示威者高呼反政府口号，宣泄着对经济崩溃的愤怒。

这场动荡的直接导火索是货币的崩盘。伊朗里亚尔的汇率在周日经历了一场自由落体式的暴跌，一度触及142万里亚尔兑1美元的惊人低位。尽管周一汇率略有回升，暂报138万里亚尔兑1美元，但市场信心已近乎瓦解。关于法尔津可能辞职的传闻在坊间已流传一周，他在2022年接手央行时，里亚尔兑美元的汇率还维持在43万左右，短短三年间，货币贬值的速度令人触目惊心。

里亚尔的快速贬值正在急剧加剧通胀压力，推高包括食品在内的基础日用品价格，进一步挤压着普通伊朗家庭早已捉襟见肘的预算。而近期实施的汽油价格调整政策，无疑将使这一恶性循环雪上加霜。

根据伊朗国家统计中心发布的最新数据，12月的通胀率较去年同期攀升至42.2%，环比11月上升了1.8个百分点。更为触目惊心的是，食品价格同比上涨了72%，医疗卫生用品的涨幅也达到了50%。 许多批评人士和经济学家警告，这一连串数据预示着伊朗正处于恶性通胀爆发的前夜。此外，伊朗官方媒体关于政府计划在3月21日伊朗新年期间增税的报道，在民间引发了更深层的恐慌与忧虑。

回溯历史，2015年各方达成伊核协议时，伊朗货币汇率尚处于32000里亚尔兑1美元的水平。该协议曾以严格限制伊朗核计划为条件，换取国际社会解除对伊制裁，为伊朗经济带来过短暂的喘息。然而，随着2018年时任美国总统特朗普单方面宣布退出，该协议宣告瓦解，伊朗经济随之重陷孤立。

地缘政治的持续动荡也在不断失血的经济伤口上撒盐。今年6月，伊朗与以色列爆发了为期12天的激烈冲突，加剧了地区局势再度失控的风险。许多伊朗民众深切担忧，未来可能爆发更广泛的冲突并导致美国直接介入，这种焦虑情绪正加速传导至市场。

今年9月，联合国通过了外交官们所称的“快速恢复”机制，重新启动了对伊朗的核相关制裁。这些惩罚性措施再次冻结了伊朗的海外资产，叫停了与德黑兰的武器交易，并对伊朗的弹道导弹计划实施了严厉制裁，使本就脆弱的伊朗经济雪上加霜。

■   伊朗爆发大规模抗议（组图）

■   伊朗多地同时爆示威：总统下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