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BBS及酒井——9#楼往事多年前的余音

1997年香港回归，普天同庆。清华大学在大礼堂前组织了一场大型演唱会。当杨钰莹娇声柔情地出来时，清华男生的眼都绿了。后来毛宁上台，轻轻揽着杨钰莹的腰，全体眼镜后的眼睛都恨恨地盯着毛宁。这里面很多是毕业生，已经拿到美国大学全奖，准备去大使馆申请签证了。杨钰莹和毛宁当时演唱的《365里路》，365里长路，从少年到白头，也符合他们一去不归乡的心境。

清华自50年代改为单一工科院校后，很长时间没有恢复文科。我记得1993年我考大学时清华还没有文科，筹备中的中文系系主任徐葆耕的女儿和我在一个班，她也考不了清华文科。清华是1994年起恢复了中文系的招生，但研究方向以理科新闻为主。清华长期男多女少，寥落女生也不会打扮，清华男生是素狠了。

记得1997年大家都用bP机呢，可局域网清华bbs空前茂盛，而且很纯粹，社会上能上网的极少，bbs用户就是清华自己的学生和海外留学生。里面有各种版块，其中海外学人是交流怎么拿全奖申请签证的，分外热火。那时候每天早晨去上班，都看见一车车去大使馆办签证的清华学生。

我因名字里有个燕字，昵称就随便称了个小燕子，那时《还珠格格》还没播放。这下，只要一连通“猫”，上了bbs，男生的招呼就开始此起彼伏。有一个叫mabaode的用户，硬是要到我的办公室电话，中午用内蒙口音给我打电话，迫切要求见一面。他还告诉我他的真名叫马宝生，是清华的研究生，本科不是在清华念的。我知道自己的容貌见光死，还是不去受辱为好。那时bbs的情感版块放了一篇台湾的大学网文，写一个丑女在现实中无人问津，只有上了bbs，才感受到美女的幸福。后来她终于禁不住一个学长的纠缠，穿着他最喜欢的紫衣服和他见面，学长回去后就把账号全部销毁。那个女生也自尽了.......那时整容的人少啊！

真的，丑女在素狠了的理工科大学的状况，也如海涅的诗歌：爱情，我曾在所有的路上找寻；对着所有的门，我曾伸出手，我像一个谦虚的乞丐乞求——但是人们只给了我讽刺和憎恶。

我想清华许多男生在为数不多的美女面前也是这样悲观的，只是他们还有出国后再回国找个学妹的美好想法。

那时候bbs的大本营在纯男生的9#楼宿舍，俗称酒井，大概是男生们崇拜玉女酒井法子之故。大话西游是酒井捧红的，“朱茵是个漂亮mm”的讨论经久不息。王小波热是从酒井发起的。那时王小波的外甥姚勇因为成绩不佳（他是中学生金帆乐团吹黑管加分进清华的），没有出国也没有到外企工作，而是留在清华计算机室。我估计那样具体地，全方位地介绍王小波，也有这个外甥的一份功劳。 28年过去了，弹指一挥间！那时纠缠着要见面的新生小弟弟，现在孩子也上大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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