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重金属持续威胁人类健康

一种看不见、闻不到的重金属，正持续威胁全球数亿人的健康。世界卫生组织近日再次发出警告，呼吁各国采取更严格的措施，减少人们接触铅的机会，尤其要保护儿童。 据德国t-online、法新社10月25日报道，铅污染仍是全球最严重、却容易被忽视的环境健康风险之一。尽管许多国家已经限制含铅汽油、油漆及其他产品的使用，但这种有毒金属依然广泛存在于环境和日常生活中。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今年6月公布的数据，2023年全球有超过350万例死亡与铅暴露有关，主要涉及心血管疾病等健康问题。 铅是一种具有毒性的重金属，进入人体后会影响多个器官和系统，包括大脑、肾脏、肝脏以及心血管系统。它还会在骨骼和牙齿中长期积累，部分铅甚至可能在人体内停留数十年。 与某些急性中毒不同，长期接触少量铅并不一定会立即引起明显症状，但可能在不知不觉中损害健康。 世界卫生组织特别强调，儿童面临的风险远高于成年人。 由于儿童的大脑和神经系统尚未发育成熟，即使较低水平的铅暴露，也可能对认知能力、学习表现和行为发育造成影响。 研究表明，当儿童血液中的铅浓度达到每分升3.5微克时，就可能与智力水平下降、行为异常以及学习困难有关。 而全球约有8.15亿儿童的血铅浓度达到或超过每分升5微克。按照世界卫生组织的指导原则，达到这一水平时，应当查明铅暴露来源，并采取措施终止接触。 需要强调的是，这并不意味着低于上述数值就完全安全。世界卫生组织指出，目前没有已知的、可以认定为对人体无害的铅暴露水平。

虽然全球铅污染造成的健康负担主要集中在亚洲和非洲，但德国也并非完全不受影响。 德国联邦风险评估研究所（BfR）2025年11月公布的一项研究显示，德国居民在日常饮食中仍会摄入一定量的铅。 研究人员分析了德国市场上的多类食品，并结合不同年龄人群的饮食习惯，估算铅通过食物进入人体的情况。 结果发现，在各个年龄段，谷物及谷物制品、水和以水为基础的饮料，是膳食铅摄入的主要来源。两类食品分别占平均膳食铅摄入量的约15%至20%。 由多种食材组成的菜肴贡献了另外约8%至11%。 对于成年人来说，咖啡、可可和茶这一类饮品也占据一定比例，约占平均膳食铅摄入量的16%，其中咖啡的贡献尤为明显。 不过，这些数字并不意味着德国的面包、饮用水或咖啡普遍存在超标问题，更不代表消费者应该停止饮用咖啡。 研究衡量的是不同食品类别对人体总体铅摄入量的贡献。某类食品即使铅含量较低，只要日常消费量较大，也可能在总摄入量中占有较高比例。

相比成年人，儿童受到的影响更值得关注。 德国联邦风险评估研究所指出，按每公斤体重计算，儿童通过食物摄入的铅估计可达到青少年和成年人的四至五倍。尤其对于一至两岁的幼儿，长期摄入铅可能增加神经系统发育受损的风险。 除了食物，日常生活中的其他物品也可能成为铅暴露来源。 例如，某些含铅油漆、陶瓷餐具、化妆品、香料以及受到污染的土壤和灰尘，都可能让人体接触到铅。老旧建筑中尚未更换的含铅供水管道，也可能导致饮用水受到污染。 德国近年来已经在减少铅排放方面取得明显进展。 根据德国联邦环境署的数据，从1990年至2023年，德国的重金属排放总体呈下降趋势，空气中的重金属沉降量也有所减少。 但问题在于，铅不会在自然环境中自行分解。已经进入土壤或沉积物的铅，可能在多年后重新进入空气、水体或食物链。 因此，即使当前排放减少，过去积累的污染仍可能长期存在。 世界卫生组织认为，要进一步减少铅对健康的危害，不能仅仅依靠公众提高警惕，还需要各国从源头加强监管。 目前，全球仍有超过一半的国家尚未建立针对油漆和涂料中铅含量的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 世卫组织计划在2027年5月举行下一届世界卫生大会前，提出更全面的铅中毒预防行动方案，推动各国加强检测、产品监管及污染源治理。 对于普通家庭来说，最重要的并不是对某一种食品产生恐慌，而是尽可能减少不必要的铅暴露，尤其要关注老旧住宅的供水管道、来源不明的陶瓷器皿，以及儿童可能接触到的含铅涂料和灰尘。 铅污染并不是一个已经彻底解决的历史问题。即使在环境监管较为严格的德国，它仍然是需要长期关注的公共健康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