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政府在别处的办事处

华府采菊人博客 · 经八阕原文

八十年代初,中央三令五申只能有省市自治区一级才能在北京有办事处,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能公然还不能悄悄的? 开个后门找个熟人,包下某旅店的一部分,不挂牌子,没有任何正式文件,北京上海哪有精力去查抄地下办事处呀? 况且派驻京沪地下办事处的,都是北京上海籍人士,还尽可能找些路道比较粗的人,这些人当然也屁颠屁颠跑得欢,脑子活络的,随便为自己张罗一些好处,只要把常来常往的派出地点的领导笼络好,就没人来管你, 当然若是那位领导本身出事了,办事处的人就脱不了手了, 没事也查(擦)掉一层皮。 原单位因在基建期间,设计单位是白广路的北京钢铁设计院, 来来往往自然就跑设计院住地下室招待所,最高纪录同时又八九十人住那儿。 后来又俩北京籍的职工,正好是设备处的人,不知是谁提议的, 这俩都姓王的家伙,老王是五十年代北京的中专毕业生,分到东北后调到的河南,但生孩子后把孩子的户口落在了北京。小王是六十年代北京的的中专毕业生分到的河南,就钻尖打洞在北京联系好了甘家口浴池办的旅店,有没有人对这个浴池及楼上的旅店熟悉? 六层的房子, 一楼二楼是浴池, 三到六楼就是旅馆了, 我们单位把整个六楼包了下来,大约十几个四张床的房间,老王家占一间兼做办公室,因为他老婆原来就是财务人员, 儿子(早期的独生子,觉悟算高还是低?)已在北京成家。小王俩也占一间兼做储藏室,独生女儿放爷爷奶奶家读小学。 十几间房留一两间只放两张床,是给公司领导来京住的,其余十来间也可共四十余出差人员住了,若一不小心来的人更多些, 和旅店方面商量商量也很容易安排下。 不过,这二王在北京的路子还真没什么,一点上层关系也没有,冶金部里鬼也不认识一个,还不如我,有个大学同学的妈是冶金部的老财务人员,爱说话,所以冶金部的人认识一半,有时我去办事摸不到魂,就去找她,喊一声“某阿姨”,她就放下手上的工作,带我东问西问,很快找到了衙门,事办成办不成一个财务人员说了不算, 但部老爷们总不至于给我一个egly face see see. 毫无疑问, 冶金部底下的所有大单位,每家都有这类地下办事处, 其他部委的下属单位, 大差小不差。 九十年代初,在纽约时,有亲戚说四川经贸委组织了一个小型考察团, 主要是几个该退休的老同志还没出过国,要我帮忙帮忙。 接待中间的聊天, 得知某地区的鬼办法多,找了几个上海文革期间大学毕业分区的大学生,到上海筹建了办事处, 按道理地区级是不能在上海设办事处了,这几个人剑走偏锋,要地区出钱在上海买了些房子,那时浦东没人愿意去,当然我到现在还是有个问题:房产证用谁的名字?有房子,本地区来人就不怕没地方住了。 房子有了,还买了几辆大小车子,领导来往的接送,托人办事用车给予一些帮助。 据说, 那几位上海大学生的能量不小, 或者是文革期间建立的人脉关系, 或许是本人家庭就是资本家有上层往来,这样的关系, 对那几年各地招商引资的作用就非常的大了。 无实名却有实质的办事处, 北京上海不知道有多少。 而深圳的特殊条件,很多单位都在那儿设得有点儿,好像都是以、开个“什么公司”,经营项目是什么都做,经营结果是“赚了是自己的, 赔了归共产党”, 最后倒闭了事, 但原工作人员个个有钱得很。

来源:华府采菊人博客(经八阕转载) ·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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