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期选举民调是否低估了共和党人的支持率？

距离美国中期选举日已不足一个月，民调显示，民主党目前处于明显优势地位。在全国国会选举支持率方面，民主党领先约8个百分点，高于其赢得众议院多数席位可能需要的3.5个百分点优势。在共和党目前掌握的6个参议院席位争夺战中，民主党候选人至少保持着微弱领先，而民主党只需翻转其中4个席位就能夺得参议院控制权。

图源：华盛顿邮报报道截图 但这一切会不会只是表面现象？共和党人正寄希望于民调高估了民主党的支持率，就像过去三届总统选举中出现的情况一样。 共和党民调专家帕特里克·鲁菲尼（Patrick Ruffini）指出，2018年至2024年期间，在爱荷华州、密歇根州和俄亥俄州，选举进行到这一阶段时的民调平均高估民主党参议院候选人支持率6.2个百分点。这预警信号个州今年都将举行竞争激烈的参议院选举。 与此同时，State Navigate民调机构的民调专家查兹·纳蒂科姆（Chaz Nuttycombe）表示，在爱荷华州一个州议会选区的调查中，农村地区的共和党选民没有回应他们的问卷。他认为，这可能成为“今年爱荷华州民调的预警信号”。 在任何一场选举举行之前，都不可能确定民调究竟会高估民主党还是共和党的支持率。不过，了解近年来民调失准的原因、民调机构如何作出调整，以及今年的数据呈现出什么趋势，有助于人们对今年秋季的选举结果形成更合理的预期。 近年来选举民调的准确性如何？ 所有民调都存在随机误差，通常以抽样误差范围来表示。在理想情况下，同一场选举中，民调高估两个政党支持率的程度应该大致相当。 但现实并非如此。根据《Silver Bulletin》的分析，在过去14个联邦及州长选举周期中，民调系统性高估民主党或共和党支持率的幅度平均达到2个百分点。 误差最严重的是2020年，当时民调平均高估民主党候选人的支持率4.7个百分点，高于2016年的3个百分点和2024年的2.9个百分点。 相比之下，在川普首个总统任期内的2018年中期选举，以及乔·拜登总统任内的2022年中期选举中，民调相对准确，系统性误差均不到1个百分点。 为什么近年来的民调低估了川普的支持率？ 这些选举中民调出现误差最可能的原因是“无回应偏差”。当一个政党的支持者比另一个政党的支持者更不愿意参与民调，而民调机构又无法识别并纠正这种情况时，调查结果就会低估该党候选人的实际支持率。 川普经常抨击民调，认为它们是受到操纵的建制派体系的一部分。由于他对受正规教育程度较低、公民参与程度较低以及社会信任程度较低的选民具有独特吸引力，因此给民调机构带来了特殊挑战。 这些群体通常更不愿意参与调查。尽管民调机构可以根据受访者的教育程度对样本进行加权调整，但这种方法并不总能充分解决问题。 民调专家还提出，新冠疫情可能是2020年民调特别不准确的原因之一。当时，民主党选民对感染病毒的担忧远高于共和党选民，也更倾向于待在家中，这可能使他们更容易接听电话或参与选举民调。 民调机构如何应对党派性无回应偏差？ 近年来，许多民调机构已经采取调整措施，以减少无回应偏差的影响。 包括《华盛顿邮报》在内的越来越多的民调机构开始利用选民档案抽取调查样本。这些档案以官方登记选民数据库为基础，在大多数州都包含能够可靠反映选民党派倾向的信息。 此外，许多民调机构还根据人口统计特征、政党认同、投票参与情况，以及最近一届总统选举中的投票选择，对调查样本进行加权调整。 这些变化显然是为了纠正川普支持者在民调样本中代表性不足的问题。 这些调整措施的效果如何？ 根据美国民意研究协会（American Association for Public Opinion Research）发布的选后评估报告以及其他广泛认可的分析，按照以往总统选举投票选择和其他政治变量进行加权调整被认为是2020年至2024年民调误差缩小的重要原因。 在《华盛顿邮报》开展的各州选举民调中，按照受访者过去的总统选举投票选择进行加权调整，平均使偏差减少了1.6个百分点。 越来越多地使用选民档案抽样也让民调机构能够更好地监测不同群体的调查回应率，并测试其他提高民调准确性的方法。 今年民主党选民参与民调的积极性是否高于共和党选民？ 民调通常不会公布不同群体的调查回应率数据，但《华盛顿邮报》与沙尔学院（Schar School）今年9月对密歇根州选民进行的一项联合调查为观察相关变化提供了一个窗口。 今年，在选民档案中被识别为民主党人的选民比共和党人更难被民调机构成功联系到。无论调查人员通过短信还是由真人电话访问员联系情况都是如此。 不过，在成功联系到的选民中，民主党人完成调查访问的比例高于共和党人。 与2024年进行的一项类似调查相比，今年民主党选民完成调查的比例有所上升，而共和党选民的这一比例基本保持稳定。 民主党选民较高的调查完成率可能表明他们今年对投票更感兴趣。 尽管《华盛顿邮报》的民调已经通过加权调整，纠正不同党派选民回应率差异可能造成的偏差，但在估算可能实际投票的选民群体时，民调仍会参考以往的投票参与情况，并通过问卷询问选民实际参加投票的可能性。 主要结论 民调机构已经采取多项措施应对无回应偏差，这些调整很可能降低了今年出现重大民调误差的风险，但仍无法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 正如共和党民调专家鲁菲尼所指出的，不同地区的民调准确性可能存在差异。 此外，也不能保证民调一定会高估民主党的支持率。如果今年秋季川普支持者的投票率大幅下降，那么那些通过加权调整使选民结构与2024年投票结果保持一致的民调反而可能低估民主党的支持率。 解读民调结果的一种方法，是设想如果民主党或共和党的支持率被高估了3个百分点，最终选举结果会发生什么变化。 如果民调高估民主党3个百分点，那么民主党可能仍会赢得众议院，但会输掉参议院。 如果民调高估共和党3个百分点，那么民主党则可能迎来一场压倒性的选举胜利。 各项民调的共同发现 德克萨斯州西班牙裔选民正在向左转，两年前，出口民调显示，川普赢得了德克萨斯州55%的西班牙裔选民支持。而最新数据表明，西班牙裔选民可能成为推动民主党赢得众议院和参议院选举的重要力量。 《库克政治报告》（Cook Political Report）与特莱维萨联合视界（TelevisaUnivision）联合开展的一项德克萨斯州西班牙裔选民调查发现，在可能参加投票的西班牙裔选民中，民主党参议院候选人詹姆斯·塔拉里科（James Talarico）以63%对30%的支持率领先共和党候选人肯·帕克斯顿（Ken Paxton）。 《纽约时报》与锡耶纳学院（Siena College）联合进行的民调，以及福克斯新闻的另一项民调，也分别发现民主党候选人领先约30个百分点。 《库克政治报告》与特莱维萨联合视界的调查还发现，在德克萨斯州南部3个关键国会选区中，西班牙裔选民对民主党众议院候选人的支持率领先共和党候选人14个百分点。 《华盛顿邮报》记者特奥·阿穆斯（Teo Armus）和费德丽卡·科科（Federica Cocco）采访了该地区一些曾投票支持川普的西班牙裔选民。这些选民对驱逐移民所造成的经济影响感到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