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地下室遭暗杀，追凶25年未果

凶杀案侦查圈里有句话：一起命案如果在头24小时里没破，破案的希望就会断崖式下跌。那要是25年呢？

（来源：标题截图） 这个周日，距离联邦助理检察官Thomas Wales在西雅图家中被枪杀，正好满25年。那天，他坐在自家地下室的电脑前，有人从窗外开枪，凶手还特意避开了后院的感应照明。这起刺杀，牵出了美国历史上最紧张、也最令人沮丧的调查之一。 在周五的纪念记者会上，代理联邦检察官Charles Neil Floyd和联邦调查局（FBI）西雅图办事处主管特工Mike Herrington都强调，案子到现在仍在积极侦办。和过去每隔五年左右开一次的那几次记者会一样，他们把话说给同一群人听：西华盛顿地区有人知道内情，凶手本人可能就在其中。

Floyd把悬赏金额摆到了桌面上——250万美元。“这是能改变一生的钱，我们是认真的。”他说。 Herrington回应了外界最常问的那句话：“25年过去，人们可能会误以为这案子已经冷了。”他说，2001年还不存在的技术手段，如今已经用上，而FBI素以韧劲著称。“这就是我们干的事。” Floyd还向枪手喊话。调查人员相信他仍住在西华盛顿，可能在斯诺霍米什县。“你一直背着一个沉重而隐秘的包袱。”他说，“我们恳请你做正确的事。” Wales的女儿Amy Wales过去多次代表家人发声，这次没有到场，只发了一份书面声明。“我人生中没有他的年头，如今已经超过了有他的年头，但我依然深深感激我们共处的那段时光。”她写道，“我父亲的正义来得太晚了，但今天记者会上这些人的承诺，让我更坚定，也让我还能抱着希望。” 这起案子一开始就慢了一步。FBI后来成立了一个代号“SEPROM”（西雅图检察官谋杀案）的专案组，十几名探员，配了独立预算。可当时，联邦调查局几乎全部资源和注意力，都压在了一个月前刚发生的9·11恐怖袭击上。等Wales案真正铺开，破案的机会已经小了很多。如今，这个专案组只剩两个人，负责其运作的联邦助理检察官Thomas Woods向媒体确认了这一点。 案发现场也乱。证据被漏看，联邦探员和西雅图警方之间的管辖权争执造成了关键延误，重要的证人访谈被落下。枪击发生近三年后，专案组才知道，有位邻居在案发前曾反复看到一名可疑男子在附近出没。他们公布了那人的合成画像——如今被认为与案件有关——但那已是事后很久的事。 现场还是留下了一些线索，把调查引向一场跨国寻找特定手枪的行动：一把更换过枪管的俄罗斯马卡洛夫手枪。有一次，探员突袭了贝尔维尤一名枪械收藏者，怀疑他可能向凶手提供了作案武器。 案子由FBI主导，因为Wales是联邦检察官，而早期证据指向他的死很可能与工作有关。如果确实如此，Wales至今仍是美国历史上第一名因履职而被杀害的联邦检察官。 案发几小时内，警方、探员和Wales的同事就把注意力集中到Wales经手的一桩格外激烈的起诉上。他专办白领犯罪，那起案子涉及一家公司和它的几名负责人，他们被控把军用直升机改装成民用型号，违反联邦航空法。Wales穷追这家公司及其所有人两年，最终刑事指控被撤销，公司被罚款。 公司负责人之一，是一名住在贝尔维尤一带的航空公司飞行员。他心怀怨恨，出言威胁，还对Wales提起民事诉讼，指控他错误起诉，最后被驳回。那起民事诉讼的书状里，把这名飞行员列为Wales死亡案的嫌疑人。 西雅图时报从未公开这名飞行员的身份，因为他从未被起诉。但直到今天，他仍是本案的关键嫌疑人——尽管FBI对案情的判断已经和早期大不相同。 最初，调查人员怀疑这名飞行员驱车前往Wales位于安妮女王社区（Queen Anne）的住所，开枪后迅速赶回自己在贝尔维尤附近Beaux Arts Village的家，当晚稍晚还有人看到他在这边打电话。探员多次搜查他的住处，把他从驾驶舱里带走问话，把他的朋友和家人传唤到大陪审团面前，还搞过一次卧底行动。 多年来，他们一路追查与案发现场有关的定制枪管买家，对被认为是“跑腿角色”的人施压甚至起诉，想借此撬开案子，都没有结果。 近几年，调查重心从“飞行员本人就是枪手”转向了另一种可能：飞行员雇了杀手，而杀手可能与贩毒集团有关。探员认为，这名飞行员当时可能在为贩毒集团走私毒品，并借这层关系找人除掉Wales。目前的推论是，斯诺霍米什县一名欠了贩毒集团债的低层级毒贩，被胁迫开枪杀了这名检察官。 25年里，他们只抓过一个人：斯诺霍米什县一名女子，被司法部指控向大陪审团撒谎。她最终对一项轻罪妨碍指控认罪，没有向专案组提供任何有用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