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宋江床上不行”说起兰宜
6/28/2026
朋友说:宋江肯定床上功夫不行。
我问:你如何得知?
朋友成竹在胸:《水浒传》里写着呢。你忘了宋江如何上梁山的?
我疑惑:他出轨的老婆用书信要挟他,所以他杀了老婆下了狱。但书中何曾提过二人的床笫之事?
朋友翻到书中写宋江只爱学使枪棒,不喜女色,而他老婆阎婆惜十八九岁正在妙龄之际,对宋江不中意那一页。言之凿凿:你看!这么年轻漂亮的老婆不厮守,只喜欢去舞枪弄棒,这不明摆着说宋江床上不行吗?!
原来朋友竟如此揣度作者言外之意。
不过一旦戴上这副有色眼镜环顾四周,世界果真截然不同。
比如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世人皆以为他公而忘私,以天下大义为先,殊不知也许他是惧怕回家被长期守活寡而性饥渴的老婆缠着交公粮。
再比如焦裕禄废寝忘食在工位苦撑作态,人人敬佩他鞠躬尽瘁为国效力,却对他在家照顾老小常年操劳的妻子避而不谈,也许都在合谋掩盖他不能尽人伦的实质。
最近新闻报道电影明星陈冲即将离开长居美国的丈夫,独自回上海定居,舆论一阵欢呼。但透过滤镜,她的这番举动是不是说明他们夫妻关系其实已经名存实亡,或者他们夫妻身体出了毛病。
摘下这副眼镜,我惊出一身冷汗。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伟大、奉献、敬业和独立,都可以在“床笫之私”的显微镜下,被轻而易举地降维打击成一场身体的隐疾。
当所有崇高皆被解读为掩盖“不行”的冠冕堂皇,这个世界便再无英雄。人类几千年筑起的精神庙宇,在一声戏谑的“不行”中轰然倒塌,我们与动物,便再无分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