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守易位，特朗普已经没什么牌可打了冷热防务

上周，美国总统特朗普不远万里从美国飞到北京访问。在中国只待两天，连时差都不倒，一个80岁高龄的老人还这么折腾，可见他是真的想来北京。美国总统访华本身并不稀奇，毕竟自卡特以来，除了拜登，历任美国总统几乎都来过中国。

但这一次特朗普访华，与此前历届总统相比却有着明显不同。因为相比9年前，中美之间的力量对比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用一句古话来概括，就是“攻守之势异也”。

特朗普第一次执政时访华，我们拿出了很大的诚意，希望美国能够延续历届政府相对稳定的对华合作政策。毕竟，中美关系不仅关乎两国，也关系到全球经济稳定。为此，中美双方签下了2500多亿美元、超过30项合作项目。

我们的意思其实很明确：如果两国能够继续维持高贸易额与合作关系，对世界经济是一件好事；如果关系破裂，对双方都不会有真正的赢家。

但特朗普回国后很快变脸。其原因，既有主观因素，也有客观因素。

主观层面上，特朗普身边的对华鹰派对其影响极大。当时，特朗普的重要智囊白邦瑞曾告诉他，从2017年开始的五年，是美国压制中国最关键的窗口期。如果美国无法在这五年内从经济层面压制中国，那么未来将越来越难遏制中国的发展。

白邦瑞是美国有名的“中国通”，但很多时候，越是自认为了解中国的人，反而越容易对中国产生强烈焦虑。因为中国的人口规模、产业体系以及基层治理能力，是很多西方国家不具备，也很难复制的。

除了白邦瑞，当时包括班农、蓬佩奥、纳瓦罗在内的一批核心人物，也不断向特朗普施压，主张尽快对中国采取强硬措施。于是，从第二年开始，中美贸易战全面打响。当年签署的2500多亿美元合作协议，最终真正落地执行的部分，远低于最初预期。

从客观角度来看，当年的美国在纸面上确实优势巨大。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对美国出口持续增长，美国长期是中国最大的贸易伙伴。按照传统经济理论，一个国家长期对另一个国家保持贸易顺差，往往意味着顺差方对市场依赖更强。

纳瓦罗等传统派经济学家正是基于这一逻辑，认为美国在贸易战中掌握主动权，也因此相信中国承受不了长期对抗。

更重要的是，当时中国经济体量与今天相比差距明显。2017年前后，中国人均GDP只有8000多美元，与一些中等收入国家相近。在许多美国精英眼里，中国仍然只是一个规模较大的发展中国家，并没有真正进入高端竞争行列。

科技领域的差距则更加明显。

当时华为、中兴遭遇美国制裁，很多关键技术受制于人。由于此前长期信奉全球化分工理论，我们在一些核心领域确实投入不足。后来，中科院曾梳理出35项容易被“卡脖子”的关键技术。

严格来说，被限制的不只是美国技术，而是以美国为首的整个西方技术体系。因为在美国主导的国际秩序下，很多西方国家难以绕开美国单独与中国进行高科技合作。

例如芯片产业，本质上就是多个西方国家共同协作的技术体系。从设计、材料到设备，涉及多个国家的产业链。至于这些年大家反复提及的光刻机，更被西方视作工业技术皇冠上的明珠。某种意义上，那时候中国面对的并不只是美国，而是一整套成熟的西方技术联盟。

也正因如此，贸易战刚开始时，国内一度弥漫着明显的悲观情绪。

不少经济界人士认为，中国应尽快向美国让步，用部分利益换取稳定，以避免贸易战全面升级。更悲观的人甚至断言，中国可能几个月内就在贸易战中败下阵来。

就在这种情况下，中央最终选择了对抗与坚持。原因也很简单。新中国70多年的发展历程经历过无数风浪，而中华民族数千年的历史更是反复经历危机与重建。在这种背景下，短期压力并不足以动摇长期发展的方向。

如今，9年时间已经过去。白邦瑞口中的“五年窗口期”早已成为过去。今天的特朗普，再次来到中国，面对的已经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局面。

在与中国领导人会谈时，特朗普提到，全球顶级企业都希望进入中国市场。这并非客套话。这次随特朗普来华的，除了政府官员，还有马斯克、黄仁勋、库克等一批美国高科技企业代表。

他们来中国，并不是“施舍机会”，而是希望中国市场继续开放，希望中国购买他们的产品，也希望能够继续参与中国的发展。

过去9年，中国的变化十分明显。

人均GDP从当年的8000多美元提升到12000美元左

右。如果按照购买力平价计算，中国经济规模甚至已经超过美国。

与此同时，美国原本期待的“中国出口崩塌”并没有发生。相较2017年，中国出口额增长了80%以上。更重要的是，中国的产业结构发生了明显变化。

过去，中国常被视作低端制造基地，依赖廉价劳动力生产纺织品和轻工业产品。但这些年，中国产业逐渐升级，从“什么都生产”的世界工厂，转向机械制造与高端技术产品并重的新型工业体系。如今，机电产品占出口比重已超过60%，而纺织品占比则明显下降。

中国贸易结构也发生变化。美国已不再是第一大贸易伙伴，东南亚取而代之。美国减少进口中国部分低端商品，中国则将部分产业链转移至东南亚，同时推动国内产业升级。这实际上反而倒逼中国走向更高端制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