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一趟香港,滤镜碎了一地新浪财经
五一假期,万叔去了一趟香港。从广州坐高铁,一脚油门的功夫。
口罩之后第一次去。
去之前,脑子里不可避免地会浮现出一些古老的滤镜。
维多利亚港的璀璨,铜锣湾的江湖气,警匪片里的阿Sir,还有那些被封神的米其林餐厅。
但走在街头,这种滤镜碎了一地。
物理空间上的感受,是极度的拥挤和逼仄。
在这个人均GDP极高的城市,普通人一家老小挤在几十平米的房子里,这叫千尺豪宅。
一个地下停车位的月租,抵得上广州普通白领一个月的工资。
所谓的赛博朋克感,剥开霓虹灯的外衣,其实就是城市基础设施的老化。
再去吃那些被吹上天的老字号,味道确实可以,但也就那样。
广州街头的随便一家老广茶餐厅,甚至隔壁澳门那些不怎么排队的馆子,体验完全能将其平替甚至超越。
真正让万叔感到时代折叠的,是过关回来时看到的一幕。
周末的深圳湾口岸,密密麻麻全是北上消费的香港人。
他们手里提着鲍师傅的奶茶,推着塞满水蜜桃和烤鸡的山姆购物车,大包小包地往香港运。
这叫反向代购。
十年前,内地人提着大号行李箱去香港扫荡奶粉和奢侈品。
十年后,香港人跨过深圳河,来感受内地庞大且极具性价比的供应链震撼。
一出一进之间,万叔对这座城市,彻底祛魅了。
在回来的高铁上,万叔一直在思考这种落差感的来源。
十五年前,万叔还在打工的时候,当时的老板给万叔上过一堂极其震撼的课。。
他说,看懂一个地方的兴衰,不要去听表面的文化叙事。去跟踪它的人均GDP增速和产业结构变迁。
跟着产业周期的演进规律看底牌,这才是扫描世界的X光机。
用这个经济学视角去看,一切都能解释得通。
从那以后,万叔不再用道德、情怀去分析对错,只用经济学视角去拆解底层的利益结构。
用这个视角看香港,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香港的先发优势太好了。
它完整吃到了中国近现代史上的三次巨大红利。从最早的通商口岸,到承接产业转移的加工制造业中心,再到作为内外资金通道的绝对金融中心。
它极其成功地爬到了产业链的顶端。
但登顶之后的诅咒,也随之而来。
当金融和房地产这两个超级海绵,可以毫不费力地吸干整座城市所有的利润和人才时,这就成了一个排他性的黑洞。
1999年,正值全球第一波互联网浪潮。香港政府其实非常有远见,批了一大块地,准备搞一个数码港,誓要抓住Web1.0的科技红利。
这个项目交给了李家二公子。在强大的地产基因驱动下,这个寄托着香港科技转型希望的数码港,最后被硬生生做成了一个高端海景地产项目。
科技创新是有极高试错成本和极低短期回报的。
在一个搞房地产、搞金融随便就能获得百分之几百暴利的资本环境里,没人愿意去坐干冷板凳写代码。
这就是香港错过整个互联网时代的底层原因。
所以到了2026年,这座国际大都市的很多街头小店,依然只收现金,移动支付的普及依然磕磕绊绊。
更致命的是,因为错过了互联网的底层基建,它顺理成章地正在错过今天的人工智能大爆发。
跨过深圳河,看看对岸。
深圳当年的生态位,是最底层的三来一补,是加工厂。
后来有了华强北。华强北那帮人,学历不高,被正规军嘲笑为山寨、草台班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