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13岁,已是2个孩子的母亲真实人物故事

4/21/2026

她12岁嫁人,13岁生子,18岁被判死刑。25岁那年,她从绞刑架下走了出来。

她叫戈莉・库坎。伊朗俾路支族女孩。从出生起就没有户口,没有身份证,法律看不见她。

父亲把她嫁给表哥的那天,全村人都来祝贺。白纱穿在身上,她以为自己在玩过家家。

婚后第一年,她的身体还没长开,就被迫生下儿子。大出血,差点死在床上。

后来她想逃回娘家。父亲站在门口,只说了一句话,她记了一辈子。

“你如果要回家,只能裹在寿衣里回来。”

01|“我以为肚子里有只老鼠在动”

米娜・卡努姆的童年,结束在一个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早晨。

她出生在伊朗最偏远的农村。父母不识字,村里没有学校,外面的法律对他们来说只是写在纸上的符号。12岁那年,母亲给她穿上一件红色的裙子,在她头上撒了花瓣。她以为是过节。

新郎30岁。

“我很怕他。”很多年后,米娜对记者说,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见。

每天晚上,妈妈把她哄上床,等她睡着之后,那个男人就会走进房间。她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第二天早上醒来,身体很疼。

14岁那年,有一天她感觉肚子里有东西在动。她吓坏了,哭着跑到丈夫的姑姑面前,尖声喊:

“阿布吉・希林!阿布吉・希林!有只老鼠钻到我肚子里了!你看,它在动!”

姑姑愣住了。然后哭了。

那不是老鼠。那是一个孩子。

她不知道怀孕是什么。没有人告诉过她。她的身体像一块被翻过的土地,种子被埋进去,她连什么时候撒的种都不知道。

19岁那年,丈夫出车祸死了。她成了寡妇,带着两个儿子。没有学历,没有工作,没有家。村里有人来说媒:嫁给我吧,但你的儿子不能跟来。

“我的生活可能会变好,”她说,“但如果代价是离开我的孩子,那我不要。”

她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长大。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活,天黑才回家。手上全是裂口。邻居问她,你怎么撑下来的?

她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一直有希望。有时候我觉得十个成年男人都扛不住我这一辈子----可我活下来了。也许就是因为我相信,希望是真的。”

02|“你只能裹在寿衣里回来”

如果米娜的故事让人沉默,那戈莉・库坎的故事让人心碎到发抖。

戈莉是俾路支族人。她甚至没有出生证明。在伊朗,没有身份文件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几乎不存在于法律面前。你不能上学,不能合法就业,不能获得医疗资源。你是一个“隐形人”。

12岁那年,她被迫嫁给表哥。

13岁,她在没有任何医疗照顾的情况下,在家里生下了儿子。因年纪太小、体型瘦弱,她的盆骨在生产过程中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差点死掉。

丈夫在她拒绝再次怀孕后,开始变本加厉地虐待她。她怀孕期间,丈夫逼她干繁重的农活和家务,殴打她,切断她与亲友的所有联系。她想过逃跑。她确实跑了一次----跑回了娘家。她试图向娘家求助。

父亲的回应,是那句刻进她骨头里的话:

“我让女儿穿白纱出嫁。你如果要回家,只能裹在寿衣里回来。”

这不是比喻,不是修辞。这是一个亲生父亲对12岁女儿说的话,是一句宣判。

戈莉回到了那个男人身边。她无处可去。

2018年5月,她发现丈夫正在殴打他们年仅5岁的儿子。她再也忍不下去了。她打电话向另一位表哥求助。表哥赶到后,两个男人发生激烈争执,丈夫在冲突中死亡。

戈莉报警,如实交代了事情经过。她不识字,没有律师陪同,在审讯中被逼着签了一份自白书。她后来才知道自己签的是什么----一份让她去死的文件。

18岁,她被判处死刑。

在死囚牢房里关了7年。她在里面学会了认字。一笔一划,像小孩一样,用手指在水泥地上写。她学会了读书,学会了写字。她发誓要通过知识获得独立。

她写的第一封信,只有一行字:

“我想活着。”

2025年12月,钱凑齐了。八万欧元,来自伊朗国内外的陌生人。血赔金交到受害者家属手里,她被赦免,走出了监狱。

门外阳光刺眼。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看到天空是什么样子。

03|法律说13岁,但9岁就能嫁

伊朗的童婚,不是孤立的“落后风俗”。它是一套系统的运作----有法律背书,有经济驱动,有文化支撑。

伊朗民法典规定,女孩法定婚龄13岁,男孩15岁。但如果获得监护人同意且法院判定符合“利益”,婚龄可以更低。在伊朗什叶派教法中,女孩9岁便被视为“法定成年”。这意味着一个上小学三年级的孩子,可能已经被安排成了一桩婚姻的“新娘”。

而在一些逊尼派穆斯林社区,女孩的婚龄可以低至9岁。这种法律上的双重标准,为童婚的合法化敞开了大门。

更令人心惊的是,童婚在伊朗并不罕见。约17%的伊朗女性在18岁前结婚。锡斯坦-俾路支斯坦省、胡齐斯坦省、西阿塞拜疆省等贫困地区,童婚率尤其高。

2023年9月,一段视频在伊朗网络上疯传----一个10岁的女童被安排嫁给22岁的表哥。公众愤怒抗议,称这是“强奸儿童”。当地检察官宣布废除这桩婚姻,但女孩的家人坚持要让她再婚。

伊朗统计中心的数据显示,2020-2021年度,有31380名10至14岁女孩登记结婚。另一组2022年的数据显示,有约25900名15岁以下女孩登记结婚。同年,约有1392名婴儿是由15岁以下的母亲生下的。

而那些没有登记的婚姻----那些在宗教仪式上完成、在女孩年满13岁后才去补办手续的婚姻----让这个数字变得更加模糊,也更加庞大。

伊朗政府曾对外宣称,2023年经法院特批的低龄童婚登记为104例。但官方统计中心的数字----仅2022年就有约25900名15岁以下女孩登记结婚----揭示了完全不同的现实。

数字会撒谎。但女孩的身体不会。

04|她13岁,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2019年,有报道称,一名摄影师走进胡齐斯坦省的一个小村庄,拍下了一张照片:一个女孩站在土墙前面,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很大,但空空的。

风吹过土墙,扬起细沙。她的裙子是褪了色的花布,脚上是一双破旧的塑料凉鞋。

照片的图说写着:“这位母亲13岁,已是2个孩子的母亲。”

没有人知道她叫什么。

她不是例外。她是数据,是统计,是伊朗统计中心每年报告里的一个数字。但她首先是一个女孩,一个被剥夺了童年、学校和选择的女孩。

记者问米娜・卡努姆,你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她想了想,说:“我希望----希望更多女孩,永远不要经历我经历过的事。”

她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很平静。但听到这句话的人,眼眶都红了。

米娜现在独自抚养两个孩子,拒绝再嫁。她说她靠希望活下来。也许那只是一束很细很细的光,但她紧紧抓着它,一天一天走到了今天。

戈莉・库坎在监狱里学会写字之后,写的那封求救信,被转交给了国际组织。她在信的最后写道:

“我想活着。我想站在太阳底下,不用再害怕。”

她已经站在太阳底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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