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生活方式影响人体激素水平中国科学报

肠道中的菌群能够使代谢后的性激素重新进入血液，一项最新研究发现，工业化社会人群肠道中这类能够回收性激素的细菌的数量，远多于狩猎采集者和非工业化时代农民。这可能意味着受现代生活方式影响，一些人群血液中某些性激素的水平较高，这将对健康产生深远影响。4月13日，相关研究成果发表于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

肠道微生物群对激素水平有着显著的影响。图片来源：nopparit

“我们尚不清楚人体如何应对这种数量的增加。”论文作者、波兰雅盖隆大学医学院的Rebecca Brittain表示，“但这可能产生相当大的影响。”

性激素在血液中循环。当激素水平过高时，肝细胞会添加一种化学标记导致激素被排出体外——通常通过肠道排出。但这种标记恰好是一种糖分子，某些细菌以此为食。因此，肠道中的某些细菌会利用一种名为β-葡萄糖醛酸酶的酶将这些标记清除。一旦标记被清除，激素便可能被身体重新吸收，最终重新进入血液循环。研究表明，相当一部分本应排出的性激素正是通过这种方式被肠道细菌回收利用。

2011年，“雌激素菌群”的概念首次提出，用于描述所有能够改变雌激素进而可能影响男女血液中雌激素水平的肠道细菌。今年早些时候，有学者提议使用“睾酮菌群”描述那些能够影响睾酮水平的肠道细菌。

Brittain团队的最新研究对比了来自全球24个不同群体的数百名个体的雌激素代谢组，利用的数据来自此前对这些人群肠道微生物组的测序研究。这些群体包括博茨瓦纳和尼泊尔的狩猎采集者、委内瑞拉和尼泊尔的农村农民，以及美国费城和科罗拉多州的城市居民等。

具体而言，研究人员寻找了编码β-葡萄糖醛酸酶的基因序列，并测定了这些序列的总体比例及其多样性。结果显示，工业化人群肠道微生物的雌激素回收利用能力最高可达狩猎采集人群和农村农业人群的7倍，其多样性也达两倍。

研究团队还发现，配方奶喂养婴儿的肠道雌激素代谢菌群回收能力最高可达母乳喂养婴儿的3倍，多样性最高可达其11倍。然而，年龄、性别和身体质量指数对这些菌群并无影响。

Brittain团队和其他研究者试图进一步研究基因序列所暗示的更高回收能力是否确实与更高的雌激素回收水平相对应，而最关键的是，这是否会导致血液中激素水平升高。

如果某些人受肠道菌群影响，一生血液中的雌激素水平都较高，那么可能导致生育能力和健康受重大影响，例如增加罹患某些癌症的风险。但在某些情况下，这些影响也可能是有益的。“人们通常认为雌激素回收率较高是有害的。然而，对于雌激素水平极低的人来说，这反而是件好事。”Brittain说。

“这是一项有趣的研究，为肠道微生物群对人类健康和发育的重要性提供了更多证据。”美国北卡罗来纳州维克森林大学医学院的Katherine Cook表示。同时，她指出，这项研究确实存在一些局限性，比如所有工业化人群均来自美国。“如果纳入更多队列——如来自欧洲的样本数据，或许能进一步强化关联。”